“你……你跑去胡鳳喜家到底幹什麼了?!”
“沒幹啥啊,”陸江月一臉無辜,“就串個門,胡嬸子人可好了,還給我吃了桃酥。”
杜鳳蘭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她狠狠地剜了陸江月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晚飯快做好了,回去!”
說完,她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屋。兒子被打發走了,她今晚定要讓這鄉下丫頭知道知道,什麼叫顧家的規矩!
晚上,顧建仁藉口部隊值班,沒回來。顧行舟那邊也打來電話,說臨時有事,不回來吃了。
偌大的八仙桌,只有陸江月和杜鳳蘭兩個人。王媽端上菜,沒敢上桌,悄悄退回了廚房。
桌上,就兩盤菜。
一盤清炒白菜,一盤水煮青菜。綠油油,白生生,連點油星子都見不著。
杜鳳蘭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了一根青菜,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哼,鄉下來的土包子,這兩道菜正配你!
陸江月看著那兩盤菜,樂了。就這麼想噁心我是吧?行,那咱們就互相傷害。
她拿起筷子,沒夾菜,而是當著杜鳳蘭的面,把筷子頭放進嘴裡,用力地嘬了一下。
然後,在杜鳳蘭驚愕的目光中,她用那雙剛嘬過的筷子,在兩盤菜裡,左三下右三下一通狂翻。
“杜嬸子,我找過了,確實沒有肉片。”陸江月抬起頭,衝她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杜鳳蘭:“……”
她看著那兩盤被“汙染”過的菜,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另一邊,胡鳳喜家。
丈夫張啟山剛下班回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霸道的香味。
“媳婦兒,嘛玩意兒這麼香?”
胡鳳喜正從廚房裡端出一大盤子紅亮的蝦尾,笑得合不攏嘴:“隔壁那丫頭送來的,是蝲蛄。你快嚐嚐,味兒絕了!”
張啟山捏起一個放進嘴裡,眼睛一亮:“嘿!這玩意兒,夠勁!”
“那可不,”胡鳳喜得意地坐下,把今天下午的見聞當成下飯菜,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你是沒瞧見杜鳳蘭那張臉,跟吃了蒼蠅似的。”
張啟山聽完,夾著蝦尾的手一頓,冷笑一聲:“這下好了,顧建仁今年還想往上走一步,跟我平級?做夢去吧!有這麼個拖後腿的兒子,還有個拎不清的婆娘,他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胡鳳喜吃了幾個蝦尾,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端起自己的飯碗,夾了幾筷子自家炒的肉片,站了起來。
“不行,我得去給那丫頭撐場子去!杜鳳蘭那小肚雞腸的樣,晚上肯定沒給人家好飯吃!”
“咚咚咚~”
顧家的大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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