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不喜歡?”顧行舟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不、不是,”陸江月趕緊搖頭,找了個藉口,“我以前為幹活方便,穿褲子習慣了。”
“那就再拿兩條褲子。”顧行舟從善如流,又指揮售貨員拿了兩條時興的卡其布長褲。
最後,陸江月買到了兩件襯衫、兩條褲子、一雙回力鞋一雙皮鞋,還有幾樣顧行舟順手指給她的雪花膏、蛤蜊油。都是顧行舟付錢付票。
“江月,”顧行舟忽然開口,“我上不了二樓,讓小趙陪你上去逛逛?樓上還有些手錶、毛線之類的。”
江月?
陸江月心頭一跳,他居然沒喊她“同志”了。
這天菜撩人於無形啊!
“不去了不去了,”她連忙擺手,“樓上我也懶得逛,今天買的夠多了。咱們去別的地方轉轉吧。”
頭一次別人帶她逛街,她總不能撇下主人一個人逛吧。買手錶?這年頭可是要命的大件,她可不想欠這麼大人情!
“好。”顧行舟點頭,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
這隻小獵物,已經似乎知道警惕了。
就在陸江月被天菜帶著“腐敗”時,杜鳳蘭去孃家的路上幾乎要吐血。
昨天一整天都沒出門,覺得胸口堵得慌,父親生日快到了,不如今天回趟孃家,訴訴苦,也讓孃家人給出出主意,怎麼收拾那個鄉下小賤人。
她從櫃子最深處,摸出那兩瓶茅臺,又拿了那個糕點,用網兜一裝,出了門。
她前腳剛踏出院門,後腳一個大嗓門就在身後炸響。
“哎喲,鳳蘭,這是要回孃家啊?”
胡鳳喜搖著蒲扇,領著幾個大嬸,跟堵人似的,正好截住了她的去路。
杜鳳蘭心裡咯噔一下,強笑道:“是啊,鳳喜,我爸快過生日了,我回去看看。”
“喲,”胡鳳喜的視線,落在了她手裡的網兜上,“這不就是月月丫頭昨天給你和建仁買的見面禮嗎?怎麼,這孝敬你們兩口子的茅臺酒,今兒就提回你孃家去了?”
她故意抬高了嗓門。
“這可真是奇了!我活了半輩子,頭回見收了晚輩的孝敬,轉頭就送回孃家去的!怎麼,是怕你家建仁看見,還是怕老首長外頭回來,問你這酒的來路啊?”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杜鳳蘭急的跳腳,“這是……這是我自己買的!”
她怎麼沒見到那死丫頭給她和建仁買的禮呢?
“你自己買的?”另一個大嬸冷笑一聲,“鳳蘭,你當我們都瞎了還是聾了?我們可都看得真真切切的!”
“就是!這也太不要臉了!”
“拿人家姑娘的孝心給自己臉上貼金,虧她做得出來!”
一句句指責不明所以的像巴掌一樣,左右開弓地扇在杜鳳蘭的臉上,打得她眼冒金星,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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