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一個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戴著老花鏡,對著燈光仔細端詳著那兩根人參。
他就是霍同,曾經京都中醫界的泰山北斗,人稱“霍聖手”,現在退隱了。
“小顧啊,”霍老放下放大鏡,長長地舒了口氣,看向顧行舟的眼神里帶著幾分感慨,“天不絕你之路啊。”
顧行舟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悄然收緊。
“霍老,這參……”
“何止是參!”霍老的聲音裡透著激動,“這簡直是奪天地造化的靈物!藥性之霸道,老頭生平僅見!有此物做藥引,你那雙被寒氣侵入骨髓的腿,有救了!站起來,只是時間問題!”
三年了,他訪遍名醫,得到的都是失望。他以為這輩子就要在這輪椅上度過,卻沒想到,柳暗花明。
而帶來這一切的,是那個狡黠得像只小狐狸,鮮活得像一團火的丫頭。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面上卻極力維持著平靜,聲音裡還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就有勞霍老了。”
“你我之間,說這些就見外了。”霍老擺擺手,“這參得用特殊法子炮製成藥丸,你過兩天來取。記住,這個東西不要外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明白。”顧行舟鄭重點頭。
從霍老的院子出來,夜色已深。
小趙問:“顧同志,回西院嗎?”
顧行舟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腦海裡浮現出陸江月那張臉。
他忽然開口:“不,回大院。”
小丫頭,你等我。
等我能站在你身邊的那一天。
與此同時,杜家。
杜鳳蘭正對著自己的親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這幾天的遭遇。
“媽!那小賤人簡直就是個索命的閻王!她把我往死裡整啊!我在大院裡這輩子都沒丟過這麼大的人!”
周巧雲杜鳳蘭的親媽,是一個顴骨高聳、眼神精明的老婦人,不耐煩地聽著女兒的哭嚎,猛的一拍桌子。
“哭!哭有什麼用!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堂堂顧家的大兒媳,被一個鄉下來的丫頭片子拿捏成這樣,你的腦子讓狗吃了?!”
杜鳳蘭被罵得一縮,不敢哭了,只剩下小聲抽噎。
老太太看著她那副窩囊樣,氣不打一處來,在屋裡踱了兩步。
“行了,別哭了。”她停下腳步,冷聲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對付這種滾刀肉,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那……那怎麼辦啊?”杜鳳蘭六神無主地問。
老太太陰冷的一笑。
她湊到杜鳳蘭耳邊,壓低了聲音說:“她不是愛錢嗎?不是貪小便宜嗎?她不是從鄉下來的嗎?這,就是她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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