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心領神會,這謝軍長這是要親自下場,要幫她給顧建仁那隻老狐狸再緊緊螺絲。
她立刻切換到乖巧模式,眉眼一彎,聲音又甜又脆:“聽謝伯伯的。”
吉普車由謝正民親自開往部隊。
陸江月坐在副駕駛,看著謝正民握著方向盤,心裡那點想開車的癮頭又冒了出來。
可惜,不合理。她一個鄉下丫頭,摸過最快的東西就是腳踏車,哪有這種開鐵疙瘩的本事?
這人設可不能崩。
另一輛車門被踹壞的吉普,則由警衛員小胡開著,車上還押著那個徹底蔫了的二百五劉達,跟在後面。
車子一路開進了軍區大院深處,陸江月前世今生,這還是頭一次進這種地方。崗哨林立,紀律森嚴。
訓練場上,正值九月秋老虎發威,幾百號小戰士光著膀子,正在烈日下吼聲震天地訓練。
嘖嘖,一個個曬得跟黑炭似的。
陸江月看得內心直搖頭。這訓練方式在她眼裡實在是太粗放了,純靠一身蠻力。
她腦子裡想的是,打比賽講究的是一招制敵,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傷害,她那些招式,招招都是殺招,要是能用到部隊裡,效果肯定比這好。
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她現在的身份,經不起查,等以後找著個結實的大靠山,再考慮給國家做點貢獻。
她收回目光,心裡又盤算起來,還是得儘快去南市探探路,搞錢才是硬道理。
車子沒有直接開去辦公樓,而是拐了個彎,停在了部隊的汽車維修部前。
小胡開著那輛破門車也跟了過來。
維修部的老師傅穿著一身油汙的工作服,拎著扳手出來,一看這陣仗,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故。
當他看到那扇深深凹陷進去的車門時,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這是被炮彈給轟了?”
小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一說。
老師傅聽完,看看車門,又看看旁邊站著的、瞧著細胳膊細腿的陸江月,手裡的扳手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這姑娘,是力氣這麼大的嗎?
老師傅不敢多問,拿著本子和筆,圍著車門仔細檢查了一圈,嘴裡嘖嘖有聲:“首長,這車門可傷得不輕。鈑金徹底變形了,連帶著裡面的鎖機和傳動杆都斷了,根本沒法修,只能換整套新的。再加上重新噴漆,零零總總算下來,材料費加人工,得八十五塊錢。”
謝正民冷哼一聲,雙手背在身後,沉聲吩咐小胡:“去,把後勤部的劉建國給我叫過來。”
“讓他把這修車單子簽了,費用直接從他下個月的津貼里扣!”
沒一會兒,劉建國就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他一聽說自家那個敗家兒子開車差點撞了人,還被謝軍長當場抓了個現行,整個人都嚇到了。
看著那張修車單,劉建國哪裡敢說半個不字,顫抖著手利落地簽了字,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連聲保證:“首長放心,我今晚回去就寫檢討,一定深刻反省,好好管教那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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