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白食?”陸江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嚥下嘴裡的包子,抬眼皮掃了周巧雲一下。
“我進這顧家大院,拿的是顧老爺子親手給的信物,吃的是顧家欠我陸家的恩情飯。倒是周姥姥你,拉著你兒子,堵在別人家客廳裡撒潑,這算哪門子的道理?難不成,你又有錢在丟到這大院來??”
“你!”周巧雲被戳到痛處,氣得渾身發抖。那可都是她的血汗錢和寶貝啊!
杜鳳蘭急得快哭了:“陸江月,你給少說兩句吧!”
“憑什麼?”陸江月挑眉,“你媽這老太婆堵著門罵我,我憑什麼不能還嘴?杜嬸子,你這胳膊肘是焊死在孃家身上了是吧?”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輪椅滾動聲傳來,主臥的房門,開了。
陸江月塞肉包子的手一頓,嘴角的油都忘了擦。
天菜怎麼在家?
他不是大忙人嗎?這大清早的,曠工了?那她昨晚翻牆出去的事……
她腦子裡警鈴大作,但面上穩如老狗。不管了,只要她不承認,他就沒證據。
其實昨天半夜,顧行舟處理完公務,還是趕了回來。外面再忙,他心裡也記掛著家裡這只不省心的小狐狸。
可一進屋,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客房裡,沒人。
雖然退伍了,但他的耳力和嗅覺一直是部隊頂尖的。那屋裡一點動靜連呼吸聲都沒有。
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西市,想到了那個化名“江小哥”的身影。
這丫頭,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沒聲張,在自己房裡靜靜地躺著,直到快兩點,院牆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落地聲,緊接著是客房門被開啟又關上的動靜。
他這才放下心來。
這兩天按時服用霍老用那根參王搓的丸子,加上她那神奇的“水”,他那雙沉寂了三年的腿,經脈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每天都能感覺到新的變化。
昨天晚上霍老給他扎完針,都驚奇地說,按這個勢頭,或許根本用不了一個月,他就能重新站起來。
這丫頭,是他黑暗人生裡的一道光,也是他唯一想要得到的人。
此刻,顧行舟轉動輪椅,緩緩從臥室裡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地捲到了小臂,露出結實流暢的線條。領口最上面的三顆釦子沒扣,冷白的皮膚和清晰分明的鎖骨若隱若現。
整個人透著一股病中的慵懶,卻偏偏又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客廳裡原本嘈雜的爭吵聲,因他出現一下子安靜了。
周巧雲和杜建設看著這個顧家最沒存在感的小兒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杜鳳蘭卻像是老鼠見了貓,哆嗦地喊了一聲:“小……小叔……”
顧行舟沒理她,輪椅停在客廳中央,目光淡淡地落在周巧雲身上,開了口,語速極慢,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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