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清了清嗓子。
“喂,顧行舟,吃飯了。要我給你端進去嗎?”
話音剛落,房門從裡面打開了。
顧行舟坐在輪椅上,自己出來了。他換了身乾淨的灰色襯衫,領口開著幾顆釦子,臉色瞧著還是有些蒼白,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那張臉的殺傷力和勾人。
他一抬眼,便看到了桌上的飯菜,視線停頓了一下。
那紅燒肉紅亮剔透,一看就是功夫菜,小雞燉蘑菇香味濃郁,直往鼻子裡鑽。
這菜色,這火候,這刀工……
他唇邊漾開一點笑,看著陸江月,嗓音沙啞卻格外溫柔。
“辛苦月月了。”
一聲“月月”,叫得陸江月耳朵尖騰地一下又要燒了起來。
叫這麼親暱幹嘛?搞得他們很熟一樣!
她梗著脖子,假裝毫不在意地拉開椅子坐下,“趕緊吃,吃完收拾了。”
顧行舟也沒客氣,拿起了自己那碗米飯,又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肉入口即化,鹹中帶甜,醬香醇厚。這口味,跟他昨天吃的那碗寡淡無味的坨面,根本不是一個鍋裡能做出來的。
這手藝,絕不可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又夾了一塊吸飽了湯汁的榛蘑送進嘴裡,然後抬眼,看向正埋頭扒飯、試圖用乾飯來掩飾心虛的陸江月。
這小丫頭,咋咋乎乎的,連藏個秘密都藏得這麼漏洞百出。
他沒說話,只是唇角揚了揚,又很快壓平。
陸江月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扒飯的速度更快了。
吃著吃著,她又覺得不對勁。他怎麼光看不說話?是發現什麼了?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他那雙深邃帶笑的眼。
“看什麼看?不好吃?”她惡聲惡氣地問,企圖先聲奪人。
顧行舟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嘴,動作斯文優雅。他看著她,那眼神專注得能把人吸進去,聲音低沉悅耳。
“不,很好吃。”
他頓了頓,認真思索了一下,然後才補充道,“月月的手藝,還真是……每次都讓人意想不到。”
“那是!”陸江月一聽誇獎,下巴立馬抬了起來,尾巴差點沒翹上天。
“也不看看我是誰!”她心裡鬆了口氣,看來是沒被發現。
顧行舟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看得他忍俊不禁。他的這隻小狐狸,野性難馴,渾身都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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