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吃飽喝足,把碗筷往廚房水槽裡一扔,就算完事。
她可沒給人洗碗的習慣。
然後溜達回自己房間,往床上一躺,翹起二郎腿,開始盤算著晚上那五百塊要不要去拿?
而客廳裡,顧行舟看著桌上被掃蕩一空的盤子,無奈地笑了。
這丫頭,吃完就跑,半點家務不沾,活脫脫一個甩手掌櫃。哪有半分村裡出來姑娘的樣子。也是,她應該也是被寵著長大的,這性子和五歲那年一模一樣。
他也喜歡她這股子理直氣壯的嬌縱勁兒。
他慢條斯理地收拾好碗筷,轉著輪椅進了廚房。
結果一抬眼,動作停住了。
冷冰冰的煤爐子,裡面的煤餅還是昨天的燒盡的,今天壓根就沒點過火。案板上別說擇剩的菜葉,連一滴水漬都沒有。
這哪裡是剛開過火的模樣。
小狐狸啊。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挽起袖口,擰開水龍頭,細緻耐心地把碗筷清洗乾淨。
嘩嘩的涼水衝指尖,他腦子裡已經盤算開了。
今晚,她肯定又要溜出去。
俱樂部那邊的訊息,他會讓小趙等下午過來傳話,規矩改了,彩頭也加到了一個她絕對無法拒絕的數字。以那丫頭雁過拔毛的財迷性子,這個錢,她非賺不可。
倒不是她有多缺錢,賣人參那筆鉅款,也沒見她怎麼花過。
他也看得出來,她這渾身野勁兒的性子根本閒不住,在這四四方方的大院裡,早就待得骨頭髮癢了。
她的身上藏著太多秘密,多到像個篩子,到處都是漏洞。
可那又怎麼樣?
只要人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還在他的視線裡,跑不了就行。哪怕她把天捅個窟窿,他去補就是了。
他想到她心裡還惦記著回東北,眼神沉了沉。不行,得讓她再忙一點,忙到……沒空想家才好。
與此同時,某軍區團部辦公室。
顧建仁剛剛結束通話電話,整個人還愣在辦公桌前,手裡握著聽筒,腦子一片轟鳴,半天回不過神。
王媽在電話裡說……鳳蘭懷孕了,兩個月了!
“懷上了?“顧建仁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頭頂。四十多歲老蚌懷珠,這在軍區大院可是頭一份的能耐。
前陣子因為杜家丟盡的臉面,在這一刻全給掙了回來。巨大的虛榮與狂喜交織在一起。
他今年四十五了,只有顧淮安這一個兒子。看著大院裡別家兒女雙全,他嘴上不說,心裡羨慕得發瘋。做夢都想再生一個,可杜鳳蘭的肚子就是沒動靜。
他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誰能想到,他這麼能耐,能讓老樹還能開新花!
”!了爹當要又我……種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