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仁在辦公室裡興奮地來回踱步，搓著手，呼吸都粗重了好幾分。
不行，他得馬上回去。鳳蘭現在情緒不穩，還懷著他們顧家的金孫，他這個做丈夫的必須在身邊守著。
他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推開門就往外衝，衝著走廊那頭的警衛員大吼：“小李，備車，回大院。”
京城的另一頭，一輛吉普車在衚衕裡穿行。
後座上，謝九靠坐著，抽著煙。
開車的阿武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低聲彙報：“九爺，那個叫‘江河’的小子，上次在咱們南市破壞了規矩後就再沒出現過，我們的人也查不到底細。”
“一個跳樑小醜，能掀起什麼風浪。”謝九不以為意地彈了彈菸灰，又問道，“西市那邊呢？”
“張瑞他們最近安分得很，聽說是在到處找什麼藥材。”阿武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充道，“對了九爺，聽說今晚工人體育俱樂部那邊突然改了規矩。據說是把連勝的彩頭直接翻到了兩千塊。現在半個京城的黑市練家子都驚動了，我們要不要派人去盯著？”
“兩千塊？”謝九嗤笑一聲，緩緩吐出一團白霧，“那個叫樑子的哪來這麼大的胃口，指不定背後有哪個瘋子在做局。”
他腦子裡，不知怎麼就浮現出顧行舟那張清冷禁慾的臉。
那才是個真正的瘋子。明明腿都廢了，坐在輪椅上，卻比誰都狠，攪得整個四九城暗地裡不得安寧。
跟顧行舟這種人比，張瑞的西市的那些動靜，都是小動作，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不過，他還是來了點興趣：“晚上去工人體育俱樂部轉轉，我倒要看看，今晚誰能拿走這兩千塊。”
顧家小樓。
下午三點，小趙趕了回來。
陸江月正躺在床上無聊地數著天花板上的紋路，聽到客廳裡傳來的說話聲，她眼珠子一轉，立刻輕手輕腳地挪到門邊，把耳朵貼在了門縫上。
客廳裡，小趙正站在顧行舟身前，壓低聲音彙報著：“顧同志，我剛才回來的時候順道去了一趟南市。聽說，工人體育俱樂部那邊把規矩改了。今晚要是有人能連贏六場，彩頭直接翻到兩千塊！”
“兩千塊？！”
門後的陸江月聽到這個數字，雙眼瞬間亮得發光，眼裡全是錢的影子。
兩千塊啊，確實不少了，而且還能活動骨頭，這種好事，她要是不去，那簡直就是天打雷劈。
小趙的聲音還在繼續：“聽說，這訊息一放出去，整個南市的地下拳市都瘋了，不少平日裡隱退的老手都揚言今晚要下場。畢竟連贏六場可不是鬧著玩的，對手會一個比一個兇悍，都是些不要命的主兒。”
後面的話，陸江月已經沒心思聽了。
不過……她腦子裡突然劃幾天前過為了紙條，把顧行舟整個人按在沙發上的曖昧畫面。
當時她還覺得尷尬得要死，現在轉念一想，她又忍不住撇了撇嘴。
沙發上那點事已經是個屁了。昨天下午，她已經佔盡便宜了，摸也摸了，親也親了，現在還矯情個什麼勁？
債多不壓身，只要她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陸江月舌尖抵了抵腮幫子，無聲地笑了起來。
那兩千塊的彩頭，今晚，姑奶奶拿定了！工人體育俱樂部是吧？等天一黑，她就去砸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