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溜達回小樓，廚房裡正飄出很濃的雞湯味兒。
王媽繫著圍裙，正拿著大鐵勺撇鍋裡的油沫子，可臉上沒什麼喜色，反倒一臉愁容。
“月月，跟嬸子們嘮嗑回來啦。”王媽看見她，勉強笑了笑。
陸江月湊過去，掀開砂鍋蓋子看了一眼，一整隻老母雞燉得爛爛的。
“王媽，您這是要去醫院送飯？一個人提這麼多東西，咋去？坐公共汽車？”
“哎，沒法子。”王媽嘆了口氣，把勺子往碗裡一擱，“建仁同志回來了，在醫院守著呢。剛從部隊趕回來，點名要喝老母雞湯，還要吃這個那個的。”
陸江月聽的直撇嘴。
她從胡嬸子那兒聽過，王媽是上頭派來照顧顧老爺子的，後來顧行舟出了事，組織上才讓她一併照顧著。說白了，王媽拿的是國家的工資，伺候的是顧家的功臣。
這顧建仁倒好，官不大，譜擺得比天還大，真把國家派來的人當成自家使喚的老媽子了！
陸江月看著那鍋雞湯，心裡冒出個壞主意。給杜鳳蘭那種女人喝？呸，她也配！這雞湯，就是餵了院裡那條大黃狗，也比進了她的肚子強。
她眼珠子一轉，對王媽說：“王媽，您瞧您累的，我幫你把湯裝好。”
王媽累了一上午，也沒跟她客氣，她還要上樓給那兩口子拿衣服。
廚房裡只剩下陸江月一個人。
她快速地把桌上那個準備裝雞湯的大號搪瓷缸子裡的湯全移進了空間的湯盆裡。然後她倒了開水進去，為了讓王媽好交差，又從空間裡摸出個雞湯濃湯寶丟了進去，攪和了一下。
一股雞湯味兒也冒了出來，就是顏色淡了點。
哼，這鍋“鮮”雞湯，就便宜你們了。
等王媽出來時，陸江月已經把雞湯裝好，蓋子蓋嚴實。
“王媽，我給您裝好了。”
王媽沒起疑，順手做了兩人的午飯，就提著東西，急匆匆的走了。
中午，顧行舟回來了，小趙跟在後頭，手裡還提著一個網兜，裡頭裝了好幾個鋁飯盒。
“今天吃烤鴨。”顧行舟轉著輪椅進了客廳。
陸江月眼底瞬間亮了幾分，眼把碗筷擺好，又轉身進了廚房，端出三隻海碗，一人面前放了一碗。
碗裡，正是那鍋被她截胡的老母雞湯，聞著就香。
小趙聞著味兒，饞的直咽口水：“陸同志，這是你燉的雞湯？”
“吃你的吧？”陸江月哼了一聲，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滿足的瞇了瞇眼。
她放下勺子，對著顧行舟說：“顧行舟，王媽的工資，必須得漲。杜鳳蘭懷個孕而已，憑什麼他顧建仁兩口子把人當老媽子使喚？王媽是國家派來照顧你跟老爺子的，不是伺候他們的。”
小趙聽的直皺眉，顧同志平日裡最敬重王媽，顧建仁這事辦的確實太不地道。
顧行舟正吃著，聽到杜鳳蘭懷孕時，手上的動作停了，他看了小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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