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點頭了?
媽的,她好像被這個男妖精算計得死死的,可她為什麼心裡還這麼高興呢?
主臥裡,空氣中還留著她身上那股獨有的清香。
顧行舟坐在輪椅上,手指輕輕蹭過自己的薄唇,方才那柔軟的感覺,好像還留在指尖。
他看著那扇關上的房門,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不再是平時那低笑,而是打心底裡發出的,是心願達成的痛快,是笑出聲的笑。
他的小狐狸,終於被他套牢了。
他都還沒來得及跟她說,自己已經能走路了,還沒來的及讓她知道,她要嫁的男人,根本不是個瘸子。
可現在……
顧行舟唇邊的笑意更深了。
算了,小狐狸這麼快就點了頭,倒是省了他不少工夫。那就再等等,這個秘密,就當是送她的新婚禮物。
樓上,顧宏遠書房的燈還亮著。
他沒睡,就那麼在書桌前坐著,手指間夾著根沒點的煙,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想到大兒子一家,顧宏遠心裡就堵得難受。
孫子在外面可能搞大了別人的肚子,還大聲嚷嚷,真是愚蠢至極。特別是他威脅的那句絕後的詛咒,扎得他心窩子疼。
沒來由的他想起一件舊事。
當年的媳婦,是家裡安排的。他那時候剛從戰場下來,心裡還惦記著戰事,所以對這門親事,他一直不上心。
新婚那晚,也就那麼一回,第二天他又上了炮火連天的一線。
等他九死一生回來,他那個媳婦早就跟人跑了,還給別人生了一堆孩子。
可今天,瞅著顧建仁和顧淮安父子倆那德行……自私、沒遠見、又蠢,半點沒有顧家人的骨氣和擔當。
一個念頭,就這麼冒了出來,一冒出來,就怎麼也摁不住了。
顧建仁……真是他親生的?
他撥出一口氣,把那根沒點燃的煙扔回煙盒裡,幾十年前的老賬先不管,眼下,是怎麼補償陸家那丫頭。
顧家欠陸家的恩情太大,光賠點錢怎麼夠?更不能因為那個小畜生就這麼斷了。既然大房不爭氣,那乾脆……把行舟賠給這丫頭?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心裡倒是鬆快了些。他今天仔細瞧了陸江月,雖然在鄉下風吹日曬的,可那五官的底子錯不了,和小時候一樣漂亮。只要在城裡捂一捂白,保準還是個大美人。
再說,行舟這孩子除了腿腳不方便,那腦子、那性子,都挑不出錯。配這丫頭,不委屈她,反倒是門不錯的親事。
又想到謝正民那老東西,天天惦記著挖牆腳,顧宏遠就哼了一聲。想得美!反正行舟在電話裡親口答應了這門親事。這小子向來性子冷,難得對這丫頭上心,說明他心裡也是喜歡她的。
明天,得趕緊把這事兒辦了,不能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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