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定定地瞅著眼前的男人,先前那些震驚與疑惑,水汽在眼眶裡打轉。
顧行舟就讓她瞅著。他知道,他這隻小狐狸,總算是被他打動了。轉動輪椅到她跟前,看著她,嗓音比任何時候都要篤定。
“月月,從一開始我就是認真的。”
“我想給你最好的。這套婚紗,是我託人從上海找了最好的裁縫,照著老畫報的圖樣,連夜趕工做出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聲調放軟了些。
“還有一套咱們的喜服,是傳統樣式的。我們是夫妻,是要過一輩子的,不能只有一張普通的黑白照片作為結婚照。我想等以後我們老了,還能拿出彩色的相片,看看我們年輕時候的樣子。”
“月月,可以嗎?”
這幾句話,砸進陸江月的心裡,又甜又麻,把她那些硬邦邦的防備都砸得稀碎。
兩輩子,頭一回被人這麼認真地對待。
上輩子,她打遍天下無敵手,是武館裡說一不二的總教練。旁人敬她、怕她,卻從沒有人會這樣處處為她著想,為她考慮往後的一輩子。
她鼻頭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媽的,這老狐狸,平日裡瞧著不多言不多語,煽情的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這眼淚她壓根頂不住!
她轉過身子,抬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聲音甕聲甕氣的,“哭什麼哭,醜死了!”
旁邊的楊可松看得下巴快掉了,隨即衝著顧行舟擠眉弄眼地豎了個大拇指。
“弟妹,您快去試試,保準好看!”楊可松殷勤地拉開小隔間的門。
陸江月瞪了他一下,吸了吸鼻子,抱著那件婚紗,一頭紮了進去。
等她再出來時,屋子裡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件蕾絲婚紗就跟長在她身上一樣,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高挑的身材。雪白蕾絲襯得她肌膚通透發亮,長髮鬆鬆挽著,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乾淨又動人。
她站在那兒,美得讓人不敢出聲。
顧行舟坐在輪椅裡,喉頭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他早知道她生得極美,可親眼見她身披白紗的模樣,還是心口一脹,熱意翻湧。他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很想從這該死的輪椅上站起來,把她抱進懷裡。
有外人在,還不是時候,他忍住了。
當陸江月回頭時,發覺顧行舟也換了一身衣裳。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讓他那張本就清俊的臉更添了幾分矜貴。雖然還坐在輪椅上,卻沒減損他半分氣場,像足了貴公子。
兩人一個站,一個坐,一個白紗如雪,一個黑衣如墨,般配得叫人挪不開眼。
“月月,過來。”顧行舟朝她伸出手。
陸江月還有些彆扭,腳下那雙白色小高跟也踩得不習慣,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
顧行舟從輪椅旁的扶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首飾盒,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