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條項鍊。
項鍊由好些切割得非常漂亮的彩色寶石串聯而成，閃著耀眼的光。
陸江月心頭一跳。她上輩子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一眼就認出這玩意兒是個天價的貨。
“月月，這條婚紗，配這個合適。”顧行舟拿起項鍊，親手為她戴上。
寶石貼上溫熱的皮膚，帶起一陣涼意。她瞅著男人近在跟前的臉，那專注又溫柔的神情，心頭那點彆扭勁兒全沒了。
不得不承認，她也喜歡他。
“咳咳！”楊可松不合時宜地清了清嗓子，“我說二位，親熱能不能等拍完照再來？我這膠捲可金貴著呢！”
拍攝重新開始。
“弟妹，笑一笑，頭再往老顧那邊靠一點！”
“老顧，你也是，看你媳婦兒，別看我！”
“咔嚓、咔嚓。”
快門聲接連響起，記下了這獨一份的瞬間。
陸江月起初還渾身不自在，可瞅著鏡頭裡，男人瞅向她時那藏不住笑的眼睛，她到底跟著笑了起來。
“哎，我說，兩位這姿勢還是太保守了點！”楊可松又出了個主意，“弟妹，你直接坐老顧懷裡去！老顧你摟緊了，咱來張親密點的！”
陸江月臉頰發燙，下意識想拒絕，可顧行舟已經拉住她的手，手上加了把勁，她便順勢坐進了他的懷裡。男人的手臂順理成章地環住她的細腰，把她往自己胸口貼了貼。
她有些羞惱地偏過頭瞪他，卻正好對上顧行舟的眼睛。他眼睛裡的溫柔能溺死人，就那麼專注地注視著她，隨後居然湊過來，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臥槽，絕了！”楊可松激動得嗷了一聲，手指使勁按動快門，“咔嚓咔嚓”連拍了好幾張，嘴裡還興奮地嚷嚷，“這個好，這個太自然了！老顧，可以啊你小子，這一開竅，真不得了啊！”
而在旁邊充當臨時幫手的小趙，看到這一幕，驚悄悄地把眼神撇向一旁，心裡直打鼓：這可不是他一個警衛員能免費看的，回去顧同志不會公報私仇吧？
就這樣，在1975年9月的一個午後，陸江月穿著一身復古的蕾絲婚紗，戴著璀璨的寶石項鍊，拍下了她兩輩子以來的第一套結婚照。
照片裡，她站在他身後，笑得明媚張揚，活像個被寵壞的女王。而他坐在輪椅上，仰頭瞅著她，那眼神能把冰塊都融化了。
楊可松差不多拍完了一整卷彩色膠捲，才意猶未盡地放下相機。
“完美！老顧，這照片洗出來，絕對好看。”
從四合院出來時，天色已經擦黑。
陸江月坐在吉普車裡，心頭無端地又有些緊張。
這一天過得實在太刺激，她腦子還有點懵，一想到馬上要見顧老爺子，心底又忍不住七上八下，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顧行舟猜到了她的心思，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心，老頭子高興還來不及。只不過，我要你名正言順、風風光光地嫁進顧家，所以咱們今兒領證的事，得過幾天再跟大院那邊公佈。”
陸江月一聽反倒是鬆了口氣，昨天和前未婚夫退婚，今天就和前任小叔領了證，這叫什麼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