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擦黑,吉普車就回到了顧家小樓的院子。
車輪還沒完全停穩,陸江月便“呲溜”一下從車上竄了下來,貓著腰一頭鑽進了屋裡。
開玩笑,她現在這副模樣,要是被大院裡哪個眼神好的嬸子瞧見,明天她一夜換臉的奇聞就能傳遍整個軍區大院。能晚一天是一天。
還是先過了家裡這關,面對一個總好過面對一群。
客廳裡,王媽正給顧宏遠續上熱茶,嘴裡還在絮叨:“老首長,您是沒瞧見,月月那丫頭吃了霍老的藥,變得雪白一個。哎喲,我看著都捨不得讓她回東北了。那鄉下的日頭多毒啊,這要是再給曬回去,多可惜!”
顧宏遠剛從軍部開完會,被小方提前送了回來,就聽王媽唸叨了一路。
他端著茶杯,心裡也正犯嘀咕。
小兒子說帶人出去逛逛,也不知逛得怎麼樣了。那丫頭,會不會嫌棄小舟的腿?
正想著,門口人影一晃,一個姑娘快步衝了進來。
姑娘個子高挑,一身淡藍布拉吉襯得脖頸瑩白纖細。臉上沒抹半點脂粉,模樣卻比畫報明星還要惹眼,一雙黑亮眸子,藏著幾分不受拘束的野性。
這……
這張臉,太像陸遠了。
他眼前浮現出十幾年前,他那位救命恩人的樣子,又浮現出那個只有五歲、粉雕玉琢的小丫頭。
“丫頭,你……”顧宏遠站起身,聲音裡全是意外,“你這模樣……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小時候?
她對自己這一世六歲前的記憶,模糊得很。而後世六歲前的記憶,她腦子裡空空如也,就像是被人憑空抹去一樣。
顧宏遠這句話,讓一段塵封的舊事毫無預兆地在腦海裡鋪開。
一個很高大、很英俊的男人抱著她,和男妖精不相上下,那男人笑起來的樣子,跟她有七分神似,是她那死鬼老爸。他說:“月月,這是顧叔叔家。”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在窗邊安安靜靜地看書,整個人透著一股清冷勁兒。
五歲的她,從她爸懷裡掙下來,跑到少年跟前,要他抱,還在他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說長大以後要嫁給這個好看哥哥!
她腦子“嗡”的一下,人僵在原地。
她……她想起來了,她全想起來了!這記憶哪裡是原主的,這感覺,真真切切就是她自己乾的!
媽的!她五歲的時候就幹了這麼一大票?還當著一屋子大人的面,把人家黃花大小夥子給親了?
所以……五歲的她和十八歲的她,竟然都盯上了同一個人!
一個更離譜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一直認定自己是魂穿過來的,可現在心裡犯起嘀咕:難不成她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在小時候幹完這一票,魂穿到後世打怪升級了二十三年,如今又被拽了回來?
想不通,腦子要燒乾了,那她親媽還是真親媽啊。她來了以後,她親媽經常唸叨的一句話就是現在的她和小時候的性子一個樣。
陸江月晃了晃腦袋,算了,不想了!反正現在看顧老爺子這態度,對她這“一夜變美”接受良好,她就放心了。
。了淨清都樓小個整,在不子家一仁建顧。諧和的奇出,氛氣的飯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