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陸江月溜回客房,痛快地洗了個澡,然後閃身進了空間。
她把那三張薄薄的房契,和那串彩色寶石項鍊,輕手輕腳地放進了她空間臥房的大床床頭櫃裡。她可沒和那批搜刮來的黃金古董一起丟倉庫。
那……那不一樣,意義不一樣!她心裡對自己說,對,就是意義不一樣,放這兒好找!
她又想起那件被楊可松收起來的婚紗,心裡還有點捨不得,顧行舟那老狐狸當時說:“放心,這是為咱們定做的,不會給別人穿的,我會讓人收好。”
想到這,她摸出了昨天白天買的那塊英納格男表。
猶豫了半秒,她還是拿著表,閃身出了空間。
客廳裡沒人說話,主臥的門留著一條縫,有光從裡面透出來。
她放輕腳步走到門口,輕輕將門推開。
屋裡沒人。
她心裡一鬆,閃身進去,把那隻手錶輕輕放在了顧行舟的床頭櫃上。
她看到櫃子上那個空了的搪瓷缸子,有了主意,從空間裡引出滿滿一杯純的靈泉水,半點沒摻自來水。
哼,看在這男人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給他加點料。現在也算是她的人了,照顧著點,應該的。
希望對他的腿有點用,不然……以後他們倆,那啥的時候……
天!她腦子裡那個扎著雙馬尾的大黃丫頭小人又冒了出來,叉著腰狂笑了,一臉的不正經。
陸江月臉一熱,趕緊把缸子放回原位,轉身就跑,溜回自己房間。
小樓北面一間顧行舟的書房裡,燈光亮著。
顧行舟正站在屋子中央,腰背挺得筆直。
他對面,顧宏遠那雙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的眼睛,眼眶卻紅得厲害。
“行舟,你……你的腿……”老人的聲音帶上了顫音。
“爸,”顧行舟唇邊有了笑意,走上前,扶住他父親的胳膊,“我已經能走了。”
他步履穩健,與常人無異,只是速度稍慢一些。
“好,好啊!”顧宏遠反手緊緊抓住兒子的手臂,用力抓住,確認這不是一場夢,“太好了!”
三年前那顆子彈,廢了兒子的腿,也毀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前程。這事在他心裡壓了三年,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現在,這塊心病終於要被挪開了!
顧行舟扶著父親坐下,神情又恢復了平日的沉穩,“爸,這事,還得再瞞一陣子。”
“我清楚。”顧宏源用力點頭,眼裡的激動和欣慰裡又摻了些後怕,“你當年的事有蹊蹺,在沒把那些陰溝裡的老鼠揪出來之前,你這雙腿,就是最好的偽裝。”
顧行舟“嗯”了一聲,視線投向窗外,夜色濃郁。
他等了三年,不差這一時半刻,他要讓那些人,在感覺最安全、最得意的時候,親手把他們送進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