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顧宏遠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笑,“你謝伯伯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想挖我牆角,門兒都沒有。”
他又叮囑道:“這次去,跟親家好好說,就說我這邊公務實在走不開。等回頭,最好能把他們都接到京都來,這喜酒,咱們必須辦得風風光光。”
“我省得。”
父子倆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行舟回到一樓主臥,動作依舊小心,他家小狐狸沒睡沉,警覺得很,今晚自己這番動作,已是冒了險。
至於自己能站起來行走的事,還是和之前的打算一樣,留到新婚之夜給她驚喜吧。
次日凌晨四點,整個軍區大院都沉浸在寂靜的睡夢中。
顧行舟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陸江月的客房,看著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
薄被被她踢到了腰間,一隻胳膊和一條腿大喇喇地伸在外面,睡姿豪邁得不像個姑娘。
他俯身,想把被子給她蓋好,卻聽到她發出一陣含糊的囈語。
“媽……別擰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顧行舟動作一頓,失笑,這是夢見丈母孃了?
他輕手輕腳地開啟衣櫃,給她收拾了兩身換洗的衣服。
收拾妥當,坐到床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月月,醒醒,我們該走了。”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只是不耐煩地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他,嘴裡嘟囔了一句:“別吵……”
看來這小狐狸是叫不醒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再猶豫,在她後頸上,溫柔地輕輕一敲。床上的人瞬間沒了動靜,徹底睡沉了過去。
然後將人連人帶被子輕鬆抱了起來。
小樓門口,吉普車早已悄無聲息地等候。
顧宏遠站在廊下,就這麼看著自家小兒子抱著兒媳婦,小心翼翼地將人放進了車後座。
“路上小心點。”
“好。”
引擎發動,吉普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離開了大院。
顧宏遠站在原地,直到車燈徹底消失在拐角,他才轉身回屋,心裡樂呵呵的,老謝啊老謝,等會你帶著兒子來,就撲個空吧!
陸江月是被餓醒的,感覺自己抱著個大冰袋,好舒服啊。
咦?這冰袋,手感怎麼這麼結實?
迷迷糊糊中,她睜開了眼。
入目的,是陌生的房間,然後她發現自己正八爪魚似的纏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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