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那場密談結束,顧行舟回了主臥,沒再跑去逗隔壁那隻小狐狸。
不急,再等兩天。
等顧淮安那樁婚事塵埃落定,他就能名正言順地牽著她的手,走遍整個大院。想到這,他心情極好的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陸江月是被窗外鳥叫聲吵醒的。
她在床上烙了會兒餅,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等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走出客房,顧行舟正坐在餐桌旁看報紙。
“醒了?”男人抬眼溫柔地看著她,“王媽留了早飯,快吃吧。”
陸江月嗯了一聲,坐下悶頭喝粥。
吃到一半,她看顧行舟放下報紙,小趙也挎著公文包從門外走了進來,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你要去上班?”她立馬問。
來京都這麼久,一直沒問過他上的是什麼班。一個腿腳不便的病秧子,能上什麼班?聽說好像哪個單位掛個閒職,那不就是喝茶看報紙混日子?這也解釋通了他可以時不時翹班了。
“嗯。”
陸江月眼珠子一轉,“欸,商量個事。你上班帶上我唄?”
顧行舟挑眉,看著她:“想跟我去上班?”
“不是,”她趕緊擺手,實話實說,“我不想待在大院裡,你把我隨便扔哪個地方都行,找個犄角旮旯讓我待一天,傍晚你下班再把我捎回來。”
顧行舟知道他的小狐狸這是怕被圍觀。也好,正好讓她瞭解一下她男人是幹什麼的。
“行。”
吉普車裡,陸江月剛坐好,男人很自然地就把她撈了過去,讓她靠著自己。
“躲什麼,”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笑,“都領證了,還怕我吃了你?”
陸江月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嘴硬:“誰怕了?我這是怕把你擠壞了!”
車子沒有往市中心那些政府大樓的方向開,反而越開越偏,最後拐進了一條林蔭小道,開進了掛著“京都第七紡織機械研究所”牌子的大院裡。
這地方瞧著有些年頭了,紅磚牆都斑駁了,大鐵門也鏽跡斑斑,門口只有一個老大爺在傳達室裡打盹。
陸江月心裡犯嘀咕,這怎麼看怎麼像個快倒閉的破單位。
小趙停好車,扶著顧行舟坐上輪椅。門口打盹的老大爺一看見他們,一個激靈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路小跑過來,腰板挺得筆直,恭敬地喊了一聲:“顧主任。”
顧行舟淡聲應了下,沒多言語。
陸江月推著輪椅跟在後面,心裡更納悶了。這破地方,還分主任?
可一走進那棟瞧著不起眼的二層小樓,裡頭的景象讓她一下就愣住了。
外面看著破敗,裡面卻別有洞天。
大廳人來人往,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工作服,步履匆匆,神情嚴肅,手裡都拿著資料夾或者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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