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男人話說得輕飄飄的,可陸江月聽得頭皮有些發麻。
她這是嫁了情報頭子,還是簽了份賣身契,上了國家的大船?
顧行舟看著她那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偏要逗她。
“月月,現在後悔,晚了。”
“誰……誰後悔了?”陸江月梗著脖子,強撐著回嘴,“我就是覺得……你這單位也太破了,配不上你的身份。”
這死鴨子嘴硬的樣兒,讓顧行舟低低地笑出了聲。
“既然上了我的船,”他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唇邊,那眼神像個深不見底的旋渦,“那總得先……蓋個章。”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這個吻,強勢、霸道,帶著一股要把她整個人都吞下去的勁兒。
等她被放開時,什麼思緒都斷了,只能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氣。
“現在,跑不掉了。”顧行舟用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語氣裡滿是愉悅。
陸江月:“……”
接下來的一個上午,她就跟個夢遊的娃娃似的,被顧行舟按在了那張小沙發上,茶几上還放著瓜子花生小零嘴。
她看著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神情自若地接打著那幾部顏色不同的電話。他說的話陸江月大多聽不懂,什麼“調整引數”、“啟動乙號方案”、“南線佯攻”。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個男人,看似坐在輪椅上動彈不得,實際上,他指尖撥動的,可能是千里之外的風雲變幻。
她陸江月,這是走了什麼通天的狗屎運?不,是她那個死鬼老爹顯靈了吧?
一直到臨近中午,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還是早上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手裡捧著一個鋁製飯盒走了進來。
“主任,您的午飯。”
男人放下飯盒,又從網兜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陸江月面前的茶几上,“這位……同志,您的。”
“這是我們單位食堂的肉包子,您嚐嚐。”
說完,他目不斜視,轉身就走,活像多看一眼就會長針眼。
陸江月看著面前還冒著熱氣的兩個大肉包子,又看了看顧行舟那邊兩菜一湯的豐盛午餐,心裡那點不平衡瞬間就上來了。
憑什麼?
她現在可是持證上崗的家屬,是主任夫人,就給倆包子打發了?
顧行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把自己的飯盒往她那邊推了推,“吃我的,我吃包子。”
陸江月瞥了他一眼,沒客氣,直接把飯盒拉到自己跟前。
白米飯,上面鋪著一層紅燒肉,還有個番茄炒蛋。她拿起筷子,狠狠扒拉了一大口飯菜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吐槽:“你們這單位,也太摳了。”
顧行舟優雅地吃著包子,聞言笑了:“沒辦法,特殊單位,領固定津貼,沒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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