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李家小院徹底安靜下來。
陸江月在炕上烙餅似的翻了兩個身，睡不著。一下午睡得太沉，這會兒精神著呢。
她悄悄起身，聽了聽隔壁東屋的動靜，她媽和李叔的呼吸平穩。應該睡熟了。
時機正好。
她換上一身耐磨的黑褲黑襯衫，麻利地從窗戶翻了出去。
出了村，她從空間裡摸出那輛小巧的電動車，擰動車把，車子“嗖”地一下就竄了出去。
夜風吹起她的頭髮，月光下，她像個自由的夜行俠。
此行的目的地，是公社附近那間她租下的廢棄大倉庫。
倉庫位置偏僻，只有她和周恪知道，這倉庫底下，還藏著一個足有二十平米的地下室。
她熟門熟路地開啟暗門，地下室裡放著一堆東西。
都是這一個月攢下的老物件，還有賣貨的大團結和黃魚。
陸江月毫不客氣，揮揮手，將老物件、金條和大團結，全部收進了空間。
她仔細地點了點，給周恪留下了屬於他的那份提成，厚厚的一沓大團結，用油紙包好，放在了另一個箱子裡。
用人嘛，畫出的大餅總得兌現，不然誰給你賣命？
收完了錢，她又從空間裡往外搬東西。不到十分鐘，原本空了一半的地下室又被堆得滿滿當當。
這些貨，足夠“通天集”賣上三個月了。
做完這一切，她順道拐去了“通天集”的地盤，得和周恪說一聲。
集市裡，這會兒正熱鬧。買家賣家都壓低了聲音，交易緊張而有序。
她沒露面，只在暗處觀察了一圈。不得不說，周恪那小子是個人才，把這兒管得井井有條，比她預想的還好。
她正準備離開，卻聽到兩個正在分煙的“夥計”在小聲嘀咕。
“哎，今兒個周哥咋沒來？”
“誰知道呢，聽說，周哥晚上有事急匆匆回去了，也不知道啥事兒。”
回村了？
她出了集市，跨上小電驢，調轉車頭，又是一陣風似的往八道溝趕。
一個來回，不到一個鐘頭。
到了村口，她收起電驢，步行往村裡走。當她走到村西頭那片最破敗的區域時，腳步停了下來。
周恪住的那個四面漏風的窩棚外，黑燈瞎火的。
藉著月光，她看到一個人影，就那麼大喇喇地躺在窩棚前的一塊大石頭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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