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又從空間裡摸出紙筆,刷刷刷寫了幾行字,壓在了他的枕頭邊。
做完這一切,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李家小院,進了空間,痛痛快快地衝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睡衣,躺回自己那帶著皂角香的土炕上。
至於遠在公社招待所的某個男人?
早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呼呼大睡。
另一邊,曙光公社招待所。
顧行舟也剛躺下,手裡正把玩著那塊溫潤的龍紋玉佩。他覆盤著今天和蘇玉秀的談話,嘴邊帶著一絲笑意。
他那位丈母孃,確實是個精明厲害的角色。
一開始,無論他說得多麼天花亂墜,她都油鹽不進,臉上掛著客套的笑,眼底卻全是審視。
直到他拿出這塊玉佩,說了句:“這塊玉,在我這兒留了十幾年了。”
就那一刻,他清楚地看到,丈母孃的眼神變了。
最後,她拍板定下了所有的事。
明天上午,他正式上門提親。後天二十八,在八道溝擺訂親宴。大後天三十,村裡辦喜宴。三十一,啟程回京都。
瞧瞧,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沒想到提親結婚這事順利,順利到讓他都有些意外。
也不知道他家那隻沒心沒肺的小狐狸,這會兒有沒有想他?
估計,一回到家,早就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帶著對小狐狸的無奈和縱容,顧行舟緩緩閉上了眼,沉沉睡去。
他壓根想不到,他家那隻小狐狸,這一晚上幹了多少大事,甚至還煞有介事地嚷嚷著要堅守“職業道德”。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周恪被晨間的露水凍醒了。
他頭痛欲裂地坐起身,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床單,頭下枕著枕頭。
他愣住了。
昨晚……不是夢?是她來過了?
他正恍惚著,一張紙條從枕邊飄落下來。
周恪撿起紙條,上面是幾行他無比熟悉的、帶著幾分張揚的字跡:
“周恪,大倉庫裡我放了三個月的貨,你那兒的老物件我拿走了,分給你的那份自己保管好。”
“還有,周恪,你江哥我要結婚啦,哈哈哈哈,記得隨份子哈!”
最後這句話,透著紙都能感覺到寫字人那開心的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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