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家小院就屬李啟航最精神。
他那套小軍裝被蘇玉秀拿去洗了,為此他還鬧了小半天脾氣,直到被允許戴上那頂帶紅五星的軍帽,小臉才由陰轉晴。
今天小孩哥走路都是帶風的,小胸脯挺得老高,頭上的軍帽扶了又扶,生怕歪了一丁點。
“月月姐!”
“月月姐,你可回來了。”
小鐵蛋、小石頭,還有趙二妮,十幾個半大的孩子,嘰嘰喳喳地圍了過來。
陸江月打著哈欠跟在後頭,本來只想送他一個,結果還沒出村,隊伍就跟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大。
快到村口時,孫招娣和趙大妮幾個女子格鬥班的姑娘也特意等在那兒。
“月月姐!”孫招娣的臉被太陽曬得有些黑,但眼睛有神,“你給指的路子可真好使。我們採的那些草藥,都賣給壯哥了。”
劉大壯是陸江月指定的唯一收山貨的。他從周恪那裡拿錢,再從這些姑娘手裡收貨。當然這個收購價格當然沒有陸江月那麼黑,但也比她們拿去公社收購站強得多。
這是陸江月給她們指的一條明路,既能讓她們憑本事掙錢,又不至於太惹眼。
趙大妮是這群姑娘裡最肯下力氣的,也是攢錢最多的。她湊到陸江月跟前,壓低聲音,興奮又帶著點不好意思地說:“月月姐,我……我這兩個月,攢了二十三塊錢了。”
二十三塊。在這個年月,對一個十幾歲的農村姑娘來說,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鉅款。
陸江月看著她們,心裡也挺受用。她摸了摸趙大妮的頭,這姑娘比她才小五歲,看著卻瘦得像根豆芽菜。
“幹得不錯。”
她聲音難得溫和,“但得記著,採藥要注意安全,不認識的草別亂碰,沒自保能力前,千萬別往深山裡去。”
這話,是單獨對這幾個姑娘說的。走在前面那群咋咋呼呼的小子們,家裡都當成寶似的寶貝著呢,她可沒想過讓他們去冒這個險。
把一群小蘿蔔頭送到學校,陸江月轉身就進了山。
進了山,就等於龍歸大海,鳥入林。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撒了歡的興奮勁兒。
看到野雞,打!
看到兔子,抓!
空間的靜止倉庫裡,很快就多了十幾只肥碩的獵物。
但她沒忘今天的主要目的,牛皮都吹出去了,那兩頭野豬,必須得給弄回來。
她循著痕跡,一路往深山裡走,順手還移栽了好幾株上了年份的紫靈芝和人參。她雁過拔毛的本事使得爐火純青,看上的好東西,直接連著地皮一起挖進空間,絕不給別人留半點機會。
終於,在一片橡樹林裡,她找到了大家子哼哼唧唧的野豬。
兩頭大的,一頭小的。
那頭小的才四五十斤,算了,給它留條豬命,等養肥了再來。
就在那兩頭成年野豬察覺到危險,獠牙一齜,瘋了似的衝過來時,陸江月不退反進,身形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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