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走！”他拍了拍衣服，“趁著還早，我帶你去看看那丫頭。我跟你說，晚了，那丫頭沒準就跟顧家那小子出去領證了。”
謝九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給自己點了根菸：“老頭，急什麼？人又跑不了。”
“怎麼跑不了？好白菜都快讓豬拱了，你還不急？”謝正民瞪著眼，伸手就要去拽他，“趕緊的，跟我去老顧家！”
顧宏遠從凌晨四點小兒子他們離開後，就沒再睡著。
他算準了老謝這炮筒子肯定會一大早殺過來，特意泡了一壺上好的龍井，就坐在窗邊等著。
這不，人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做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
“喲，老謝，這麼早就帶著你家老九出來遛彎啊？”
四合院裡，小趙送來的午飯豐盛得不像話。
醬肘子、燒雞、溜肉段，外加一盆雪白的米飯，還有一個搪瓷缸的蛋花湯。
桌子旁邊，堆了一堆的東西，那頂帶著鮮紅五角星的小軍帽格外搶眼。
她捏著那頂小軍帽，心裡那點被耍了的火氣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你動作還真快。”她斜了顧行舟一眼，嘴上不饒人，可那偷著樂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顧行舟挨近她，熱氣呵在她耳朵上，壓著嗓子逗她：“我家月月這麼猴急，我不快點怎麼行？”
“誰猴急了！”陸江月臉一熱，狠狠瞪他。
“哦？”顧行舟拖長了調子，不急不緩地說，“本來我想著，要是順利，這個月底就辦酒。可惜我看過日曆了，這個月剩下的日子都不好，只能定在下個月初三。”
陸江月掰著指頭一算，今天都農曆二十五了，距離月底滿打滿算就剩下五天。
去東北的火車一來一回就得兩天，家裡住上一天，這要是趕在這個月，可真是剛從東北滾回來，就得馬不停蹄地吃自己的席面了。
“那東北那邊不辦了？”她邊吃著飯邊含糊地問。
“辦。”顧行舟答得乾脆，“怎麼能不辦？丈母孃那邊，必須風風光光的。肉菜、喜糖，我都託人去通天集訂了貨，到時候直接送到八道溝。”
“通天集？”
陸江月夾肉的筷子頓住了，眼珠子心虛地朝男人的方向斜了一眼。
壞了，她光顧著沉迷男色，都快把自己的黑市大本營給忘了。算算日子，她留給周恪那批貨，估計也賣得差不多了。
顧行舟瞧著她那副又是心虛又是懊惱的小模樣，心裡偷著樂，面上卻不點破。
他家這隻小狐狸，還真以為 “江哥” 這個身份藏得嚴實？整個遼省，能在“通天集”那種地方說一不二，還能拿出那麼多稀罕貨的，除了眼前這位，還能有誰？
當然，他不會揭穿她。他的小狐狸，秘密多點才好玩。
陸江月正懊悔著，一拍腦袋：“哎呀，忘了給我媽打電話了。我這突然跑回去了，萬一這兩天她今天往大院打電話怎麼辦？”
“不急，”顧行舟指了指東廂房那間緊閉的屋子，“飯吃完就去打，電話在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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