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大院,顧家小樓。
屋裡的氣氛有些僵。
謝正民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一杯茶水已經見了底。他邊上,謝九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派頭,眼睛卻把這屋子掃了一遍。
顧行舟,好像不在家。
“老顧啊,”謝正民到底沒憋住,“這都八點了,你倒是讓那丫頭出來啊!我這個當伯伯的,特意帶我們家老九來看看她,你這藏著掖著的是什麼意思?”
王媽又給續上了熱茶,老首長一大早就交代了,今天就一個任務,拖。
顧宏遠慢悠悠從報紙中抬頭,才回道:“老謝,我今天休息,你今天也不上班?”
他就是不接那話茬。
“你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問你那丫頭呢?讓她出來,我看看我那沒緣分的兒媳婦長啥樣,總行了吧?”
“什麼兒媳婦?”顧宏遠放下報紙,一臉莫名其妙,“老謝,你這思想覺悟有問題啊。月月現在是我們家行舟的媳婦,你可別亂叫。”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嘴裡嘀咕著:“這都八點多了,按理說也該回來了啊……”
謝正民一聽有戲,馬上追問:“去哪了?我等!”
只見顧宏遠臉上現出懊惱。
“哎呦我這記性,給忘了,行舟說今天是個好日子,一大早就帶著月月,去領證去了!”
領證去了?
謝正民聽見這幾個字,腦子嗡地一下。
他站起來,指著顧宏遠的大罵:“老顧,你……你他孃的玩真的?你剛說把兒子賠給人家,今天就去扯證了?”
顧宏遠一臉的無辜與無奈:“老謝,你這話說的。我說了把兒子賠給人家總不能言而無信吧,領了證這事就妥了。”
他嘆了口氣,“都怪淮安那混賬東西。早點讓月月跟行舟把名分定下來,我也好對我的恩人有個交代。”
謝正民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還能說什麼?國家都蓋章認可了,他這個外人還能把人證給撕了不成?
他頹然坐回沙發,自家混小子被他弄回來,可現在……臉都被抽腫了。
一直沒怎麼出聲的謝九,掐滅手裡的煙,直起身拍了拍衣服。
“爸,走了。”
正主不在,再留下來也沒意思了。
父子倆前腳剛跨出院門,後腳顧家大房一家三口的吉普車就開了進來。
顧淮安人還沒下車,那得意勁兒就先飄了出來。他一進門,看見正往外走的謝家父子,馬上喊了一聲:“謝爺爺,九叔。”
謝正民冷哼了一聲,徑直與他錯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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