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轉過身,他看著顧淮安那張寫滿愚蠢的臉,又看了看顧老頭,臉上竟露出了笑意。
如果是她?他謝九看上的獵物,可沒有半途放手的習慣。
“老九,愣著幹什麼?走了!”謝正民在前面催促。
“來了。”
客廳裡,只剩下顧家人。
顧宏遠這才放下報紙,抬眼在顧建仁和杜鳳蘭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杜鳳蘭的小腹上上。
真被行舟那小子猜著了,這麼快就按捺不住要搬回來了。
顧建仁在沙發上坐下,開始彙報:“爸,我去王家提親的事,都談妥了。王參謀長的意思,婚事就定在下個月初八,日子好。”
“嗯。”顧宏遠淡淡應了一聲,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行舟的事,你們也聽說了吧?”
杜鳳蘭心裡一緊,沒敢接話。
“你們大房搞出來的么蛾子,我替你們收拾了。今天,行舟和月月也去領證了。”
“他再怎麼說,也是淮安的親小叔。這婚事,不能亂了輩分。他的日子,必須辦在淮安前頭。”
“我看過了,下個月初三就很好,宜嫁娶。”
下月初三?那比淮安的婚事早五天。
杜鳳蘭下意識地插嘴:“爸,那……那彩禮呢?咱們家給王家的彩禮……”
“彩禮?”顧宏遠被這話氣笑了,“你們給自個兒娶兒媳婦,還要從我這兒掏彩禮?你們的臉還要不要了?”
他氣得指著杜鳳蘭:“還有你,當初建仁娶你的時候,我顧家虧待你了?全國都在鬧饑荒,飯都吃不飽,你們杜家張口就要一千塊的彩禮,我有沒有給你?現在輪到你當婆婆了,倒算計到我這個老頭子頭上來了?”
這番陳年舊賬一翻出來,杜鳳蘭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顧建仁臉上火辣辣的,趕忙打圓場:“爸,您消消氣,鳳蘭她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管她是什麼意思?”顧宏遠打斷他,“話我今天就放這兒,行舟的婚事,我這個當爸的全包了。你們的,自己想辦法。”
另一頭,四合院的書房裡。
陸江月掛了電話,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電話是李有糧接的,她撿著能說的說了,只說自己明天晚上到家,對於帶人回去的事,隻字未提。
“電話我打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我媽那個人精,可不好糊弄。”
顧行舟笑著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放心,保證讓丈母孃滿意。”
他把她拉到懷裡坐下,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嗓音又低又勾人。
陸江月被他弄得心裡癢癢的,卻還是強行板起臉,小手戳在他的胸口上,鄭重其事地宣佈:
“顧行舟,你給我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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