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瞥了他一眼,覺得這問題問得就有毛病。
“該緊張的人,是你吧?”她反問道,“你這個毛腳女婿,第一次上門,不想想怎麼討好我媽?”
顧行舟低笑出聲,湊過去在她嘴角親了一下,“遵命,我的領導。”
陸江月被他這副黏糊勁兒弄得沒脾氣,乾脆閉上眼,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肩膀上。顛簸的車廂,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沒一會兒,她就睡熟了。
遠在京都的那處精緻的四合院裡。
謝九正看著桌上剛剛晾乾的一幅人像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為了求證心中的猜想,他特意找了個畫人像的,憑著自己的記憶,將那姑娘的眉眼、神態細細描述了一番。
不過半小時,紙上便躍然出現了一張靈動嬌俏的臉,與陸美麗本人至少有八分相像。
“去,拿著這畫像去軍區大院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人認得她。”
阿斌接過畫像,辦事效率極快,不過兩個小時便趕了回來,神色有些古怪。
“九爺,查到了。大院裡的幾個軍嫂一瞧這畫像,都說這是顧老首長家剛訂下的小兒媳婦,就叫陸江月。”
陸江月,陸美麗……
果然是同一個人啊。
謝九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嗤笑一聲:“呵,顧行舟……防我防得夠深啊,大清早把人帶走,這是怕我了?”
不過,既然知道了,那他就等著他們回來,離下月初三還有好幾天,來的及。
另一邊,八道溝李家小院。
蘇玉秀正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
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映得幫著燒火的李有糧滿頭大汗。這大熱天的,守著灶膛簡直是種酷刑,可他看著媳婦忙碌的背影,捨不得她一個人遭罪。
鍋裡燉著的是臘兔,另一口鍋裡是臘雞。這些都是月月之前上山打回來的,用鹽和香料醃製風乾,那味道香得霸道,饞得人流口水。
家家戶戶都在歇晌,村裡安靜得很。蘇玉秀特意挑這個時間動手,就是怕肉香飄出去,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李有糧一邊添著柴火,一邊看著媳婦邊開口:“秀兒,你說月月,趕得上晚飯不?”
蘇玉秀利落地往鍋里加了一勺井水,“不管趕不趕得上,都得多做點。回來晚了就當宵夜吃也成。”
話是這麼說,可她手上的動作卻頓了頓。
“有糧,”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飄忽,“雖說月月這是快要到家了,可我這心,怎麼總覺得越來越不怎麼踏實呢?”
李有糧把燒火棍往旁邊一放,站起身走到她身後,小心地幫她擦了擦額角的汗。
“秀兒,你就是想太多了。咱家月月多大的本事,你還不放心?還能吃虧不成?”
蘇玉秀幽幽嘆了口氣,看著鍋裡翻滾的濃湯,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