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你們兩個，跟我進來。”蘇玉秀打斷她，站起身，徑直走向了東屋。
陸江月看了一眼顧行舟，推著他的輪椅跟了進去。
東屋裡，蘇玉秀在炕沿上坐下，那姿態，像極了要審案的青天大老爺。
“月月，我問你，京都顧家的婚事，退了沒有？”
“退了，退了！”陸江月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語氣裡帶著討好，“您放心，這我我辦的妥妥的，顧家大房理虧，賠了我……賠了四千塊呢！”
後半句她沒膽子說，婚事退是退了，只不過……又結了個。
蘇玉秀看著自家閨女那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就知道她話沒說完。
“行了，”蘇玉秀擺了擺手，“你先出去。”
“啊？”陸江月一愣。
“我跟顧同志單獨聊聊。”
陸江月如蒙大赦，衝著顧行舟擠眉弄眼，瘋狂暗示：交給你了，自求多福！
然後，她腳底抹油，飛快地溜了出去。
一齣東屋，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還好，她媽沒像夢裡那樣直接上手擰她耳朵。
她不敢在屋門口多待，怕被叫回去，一溜煙跑到院門口，衝著車裡的小趙喊：“小趙，快快快，把車上的東西都搬下來。”
後車箱裡，塞著三大包東西。
一包大的，是陸江月在百貨大樓掃蕩的各種布料、點心，和給家裡人準備的禮物。
另一個大包是顧行舟準備的，都是陸江月說的那些。
最後一包小點的，才是“提親禮”。
陸江月先把給自家小孩哥的東西挑了出來。
一頂帶著鮮紅五角星的小號軍帽，一套小軍裝，一個軍綠色帆布書包，書包裡塞滿了連環畫，還有一把做得跟真的一樣的木頭手槍。
“哇！”
李啟航看到那頂軍帽，眼睛都直了，尖叫一聲，直接撲了上去。
他把軍帽端端正正地戴在頭上，又背上新書包，拿著木頭手槍，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嘴裡“啪啪”地配著音，高興得快要瘋了。
“姐，我愛死你了！你是我最好的姐！”
陸江月笑著把給李有糧的那一大包東西也提了出來：“李叔，這是給你買的。”
李有糧看著鞋，還有幾條好煙，嘴巴咧得快到耳根子了，一個勁兒地誇閨女孝順。
只是那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往東屋的方向瞟，顯然是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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