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家這倆小子，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吧！”
人群中，李建軍的老婆周桂香和李建黨的老婆張春桃，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巨大的狂喜。
周桂香挺著三個多月的肚子，一把推開身邊的人，衝到李建軍跟前，激動得語無倫次：“建軍，你聽見沒？你要當工人了！咱們家要出頭了！”
李建軍撓撓腦，腦子還是嗡嗡的，還有點不敢相信。
李建黨也懵了，天上掉餡餅？還是這麼大的餡餅？怎麼就偏偏砸他頭上了？
他比他哥多了個心眼，總覺得這事兒有點兒怪。明天就是陸江月那死丫頭的婚禮，偏偏今天讓他們走？
可沒等他想明白，他媳婦張春桃已經拽著他的胳膊，“當家的，快……快回家收拾東西啊。這可是當工人的機會，去晚了可就沒了！”
周圍的村民更是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在這個年代，一個“鐵飯碗”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
“建軍，建黨，還愣著幹啥？天大的好事啊。”
“就是，趕緊去啊，別讓縣裡的領導等急了。”
在眾人的催促和老婆的推搡下，李建軍和李建黨倆兄弟，半推半就地往家跑去。
陸江月站在人群外圍，終於明白了顧行舟那句“給他們最想要的東西”是什麼意思。
這招，真他孃的絕了。
蘇玉秀也看明白了。
她走到陸江月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當她的目光與人群之外的李有糧相遇時，李有糧那張因兒子們的好運而顯得有些複雜的臉上，也瞭然了。
這女婿，是個有大本事的。比他那兩個只知道盯著家裡一畝三分地的兒子，強了不止千百倍。
不到十分鐘，李建軍和李建黨就揹著個破舊的行李捲，被各自的媳婦一路小跑地推搡著回到了村口。
劉幹事看了看手錶，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好了，人到齊了就上車吧。廠裡催得緊，今天必須報到。”
李建軍傻笑著上了車，李建黨有心眼子也沒處耍也被推上了卡車後鬥。
周桂香站在車下，抹著眼淚，嘴上卻在笑：“建軍，你到了廠裡好好幹，別惦記家裡，我跟孩子等你。”
卡車在村民們豔羨的議論聲中，揚起一陣塵土，駛離了八道溝。
直到卡車消失在村口拐角，陸江月才收回目光。
“媽，您說，這算是……喜事成雙？”
蘇玉秀瞥了她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嗯，是雙喜臨門。”
夜裡，李家小院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陸江月推著顧行舟在院子裡納涼，晚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秋日的涼爽。
“黑山縣煤礦廠？什麼時候安排的？”陸江月終於問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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