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不喜歡?”
“喜歡,”陸江月哼了一聲,抽回自己的手,“我可太喜歡了。”
這男人,不光人長在她心尖尖上,對敵人,釜底抽薪,一招制敵的處事風格她也中意。
夜深了,顧行舟也該回公社的招待所了。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明天還得起早呢。”
顧行舟看著她這嘴硬心軟的樣子,“月月,明天我就來接你。”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陸江月被他看得不自在地別開臉。
“好,”男人低沉地笑了起來,那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溫柔,“我的新娘,明天見。”
說完,他便轉動輪椅,和小趙坐上了吉普車,融入了夜色裡。
蘇玉秀從東屋出來,正好看到閨女臉頰紅撲撲的。她笑著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這小兩口感情好,比什麼都強。
轉身回了西屋,陸江月一推開門,整個人都愣住了。
原本空蕩蕩的炕梢,不知何時多了一床疊好的大紅色緞面被子。炕尾還放著一個紅漆木箱子。窗戶上,貼著一對紅豔豔的“囍”字剪紙。
整個屋子,都透著一股喜氣洋洋的陌生感。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明天,她真的要結婚了。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生出一種奇妙的安定感,兩世的漂泊,終於有了歸宿。
晚上,蘇玉秀來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月月,這些你拿著。”
“這裡有行舟給的八百八十八塊彩禮,還有你上次得的獎金,再加上我這陣子帶著人做頭花掙的百來塊錢,媽給你湊了個吉利數,一千六百六十六塊。你帶去京都,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陸江月看著那沓錢,心裡像被溫水泡著似的。
這些應該是她媽現在能拿出來的所有家底了。她是不差這點錢,可這是長輩的祝福和愛,比金子還重。
她沒推辭,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謝謝媽。”
然後,在蘇玉秀欣慰的目光中,她從自己的帆布包裡,也掏出了一樣東西,一本存摺。
她把存摺塞到蘇玉秀手裡。
“媽,這是我今天上午在省城剛辦的,裡面存了五千塊錢,戶名寫的是你。”
蘇玉秀大吃一驚,急忙要把存摺推回來:“這……這哪兒行,媽說啥都不能要。”
“媽,你必須收著。你知道的,我不差錢。”
“你和李叔不肯跟我去京都,我這心裡總不踏實。這錢你拿著傍身,想買啥就買啥,想幹啥就幹啥。家裡要是錢不夠花,你就從這裡面取。你要是不收,我就是到了京都,覺都睡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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