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扛著野豬,直到她拐過最後一個彎,看到自家院門口那黑壓壓的人頭時,哎呀娘嘞,這是捅了馬蜂窩了?全村老少爺們都來了吧!
看到了那輛吉普車,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一拍腦門,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虛。壞了,光顧著在山裡撒歡,把老狐狸上門提親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了!
“讓讓,麻煩讓讓!”
然後就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陸江月肩上,輕輕鬆鬆的扛著一頭……野豬?!
那野豬個頭不小,獠牙外翻,一看就不好惹。可現在,它就跟個破麻袋似的,被扛在肩上。
今天的陸江月身上穿著一身平常在村裡穿舊衣裳,褲腿還一高一低的卷著。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蛋上,還沾了點灰,配上肩上那頭龐然大物,這種矛盾感,讓在場的眾人驚呆了。
王寡婦手裡的瓜子都灑了。
剛剛聚在一起酸溜溜說陸江月是“野丫頭”的幾個婆娘,頓時不敢出聲了。這丫頭野豬都能殺,要是揍她們的話……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陸江月扛著豬輕鬆地擠開一條道,走進了自家院子。
院裡,小趙站在輪椅旁邊,看著自家顧同志和未來丈母孃在屋門口說著話,大氣都不敢喘。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扛著豬的女人走了進來。
小趙使勁眨了眨眼,這……這是陸同志?他知道她打擂臺厲害,一拳能幹翻一個壯漢。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她跟扛著一頭一百多斤的野豬,又是另一回事了!
蘇玉秀也氣著了。
她看著自家閨女這副模樣,太陽穴突突直跳。這死丫頭,就算再野,也不能在提親這種大日子,就這麼大咧咧地扛頭豬回來啊?這像什麼樣子?
唯有顧行舟,在看到陸江月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就再也壓不住了。
他家這隻小狐狸,這是徹底放飛天性了。瞧那小臉興奮得亮晶晶的,笑得真歡實。
陸江月一進院,就對上了三道截然不同的目光。
她心虛地避開親媽那要殺人的眼神,又衝著顧行舟討好地嘿嘿一笑,最後,視線落在了剛從廚房出來的李有糧身上。
“李叔!”她找到了救星。
李有糧正滿頭大汗地從廚房裡出來,鍋裡燉著菜,灶膛裡的火燒得正旺。今天閨女訂親,他媳婦兒可是把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
他一出來,也被閨女這造型給驚得愣了半秒。
“月月,你這……”
“李叔,”陸江月把肩上的野豬往地上隨便一扔,揚起了一大片黃泥灰塵,“山腳下那個老樹洞裡,還有一頭。比這個大,估摸著得有三百來斤。你快找幾個壯勞力去抬下來。”
“還有,天熱,放不住。兩頭豬都殺了,全村按戶分了吧。就給我留半扇母豬肉,我喜宴用,大家沒意見吧?”
意見,誰有那個膽子提?更何況這村家長閨女一個人上山打了兩頭野豬。
“我的老天爺,兩頭?還有一頭三百多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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