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軟臥包廂門口,小趙上前一步,伸手拉開了包廂的拉門。
“顧同志,事情解決了,航航沒事。”小趙一邊側身讓路,一邊向裡面彙報。
然而,跟在後面的乘警隊長看清包廂裡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時,整個人楞住了。
他隨即一個立正,雙腳併攏敬軍禮。
“營長,不對,團……團長?!”
顧行舟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程石原,是你啊。”
陸江月在一旁挑眉,這老狐狸可以啊,走哪兒都有他的人。瞧這架勢,還不是一般的小兵。
“報告團長,是我!”程石原激動得臉都紅了。他做夢都沒想到,碰到自己當年的領導。他退伍時他還是營長,後來聽兄弟們說他升到了團長。
可視線落在了顧行舟的腿和輪椅上,眼裡的激動變成了震驚和痛心:“團長,您的腿……”
“受傷了。”顧行舟淡淡帶過,隨即介紹道,“這是我愛人,陸江月。”
程石原看著顧團拉著陸江月的手時,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弟妹瞧著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吧?他們團長都快三十了,這是……老牛吃嫩草?
顧行舟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麼,無奈道:“石原,別多想,我和我愛人是兩情相悅。”
“喂!”
陸江月聽不下去了,瞪了他一眼,“你跟誰都解釋這個幹嘛,顯得我好像強迫你似的。”
程石原看得一愣一愣的。他印象裡的顧團長,是那個在戰場上運籌帷幄、行事雷厲風行的人,什麼時候這麼……接地氣?
包廂裡,蘇玉秀看著小兩口打情罵俏,只是笑著搖了搖頭,順手把撲過來的李啟航摟進懷裡,給他擦了擦臉上的灰。
程石原總算回過神,他想起正事,撓了撓頭:“團長,弟妹,是這樣的。弟妹教給小兄弟的這套防騙法子,太有用了。要是能推廣開,我們列車上能少一半的案子。所以……能不能請弟妹寫下來?”
陸江月撇嘴,這不給她找事兒幹嘛。
不過看在這人是顧行舟老部下的份上,算了,就當為人民服務了。
“我說,你記。”她往鋪位上一坐,翹起了二郎腿。總不能讓她一個口述的,還負責動筆吧。
程石原大喜過望,趕緊去搬了個小馬紮過來,拿出本子和筆。
於是,小小的軟臥包廂裡,出現了神奇的一幕。
陸江月靠在床頭,小嘴叭叭地說著後世總結出的各種民間防騙識人術,從“假裝問路分散注意力”到“利用老人孩子博同情”,說得通俗易懂。
程石原在本子上奮筆疾書,時不時恍然大悟地點頭。
寫了一會兒,咋沒聲了?一抬頭,結果筆尖一頓,不動了。
只見他們那位團長,正拿著個搪瓷杯,小心翼翼地喂他那說得口乾舌燥的小媳婦兒喝水,眼神里的寵溺,簡直要溢位來了。
程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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