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裡,蘇玉秀和李有糧兩人想過無數種見面的場景,卻從沒想過,顧家的大家長,這位只在傳聞裡聽過的軍部大人物,會親自到火車站來接他們。
李有糧腦子還在嗡嗡響時,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他扔下手裡拎著的行李,雙腿併攏,挺直了腰桿,對著顧宏遠,敬了一個他這輩子最標準、最用力的軍禮。
“首、首長好!”
他嗓門洪亮,中氣十足,把周圍幾個路過的的旅客都嚇了一跳。
陸江月扶額,沒眼看。她這個戀愛腦後爸,退伍快二十年了,這軍魂還刻在骨子裡。
顧宏遠顯然也沒料到這個場面,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他用力拍了拍李有糧的肩膀,聲音裡帶著老兵見老兵的熟稔和親切。
“好,是個好兵!不用這麼拘謹,從今天起,咱們是親家了。”
“我聽行舟說了,多虧了你,這些年,我們家月月和她媽才沒受人欺負。你是個好樣的,這個家,你撐得好!”
李有糧被誇得滿臉通紅,黝黑的臉膛上泛著光,舌頭都有些打結:“沒、沒啥……這都是我該做的,秀兒……秀兒和月月,都是我的家人!”
顧宏遠笑著,又轉向一旁的蘇玉秀,主動伸出了手。
“親家母,你好。我是顧宏遠。”
蘇玉秀連忙伸出手,輕輕與他交握了一下,姿態優雅,不卑不亢。她臉上帶著微笑,只有見到大人物的尊重,又沒有小門小戶的侷促。
“親家您好,我是蘇玉秀。辛苦您還親自跑一趟,是我們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
顧宏遠擺擺手,目光真誠地看著她,“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教出了這麼好的一個閨女。我們家行舟,能娶到月月,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陸江月站在旁邊,怎麼感覺自己跟什麼稀世珍寶似的,被這倆親家商業互吹?
她這親媽一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她這新上任的公公,看著威嚴,誇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這倆人要是擱在後世,聯手去搞投資,還有他們拿不下的專案嗎?
陸江月正腹誹著,顧行舟握住了她的手,低聲打趣:“怎麼,被誇得不好意思了?”
“哪有,我本來就很優秀,好伐。”她哼了哼,傲嬌地回他。
顧行舟適時開口,打斷了岳母和他爸之間這場幾乎要變成“誇誇大會”的對話。
“爸,您看,李叔和媽他們一路奔波,行李也多。要不先讓他們去住處把東西安頓好,歇歇腳,咱們再去軍區大院?”
“對對對,你看我,一高興就糊塗了。”顧宏遠一拍腦門,立馬轉向蘇玉秀和李有糧,熱情得不行,“親家,親家母,來,跟我坐一輛車。咱們邊走邊聊。”
顧宏遠的司機小高機靈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於是,蘇玉秀和李有糧,被熱情的顧宏遠請上了第一輛吉普車。陸江月、李啟航則和顧行舟一起,坐上了他們常坐的那輛車。
兩輛吉普車一前一後,緩緩駛離火車站,匯入了京都寬闊的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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