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幫著把最後一點零碎東西拎進正房,利索地敬了個禮,轉身開車回軍區大院。
院門一關,小院裡徹底清靜下來。
廚房裡傳來“哐哐哐”的切菜聲,節奏飛快,中氣十足。
陸江月探頭往裡一瞅。李有糧正繫著圍裙,手裡掄著菜刀,案板上的土豆被他切得上下翻飛。那張常年風吹日曬的臉紅光滿面,腰板挺得溜直,渾身上下透著股使不完的牛勁。
那杯加了料的水,藥效驚人。她李叔現在這狀態,出去單挑兩頭野豬都不在話下。
蘇玉秀也瞧著李有糧這副精神頭,滿意地點點頭,這樣子才不給月月丟人。
“媽,要不我帶你去新房那邊轉轉?”陸江月問。
“不去了。”
“吃完飯,你就趕緊回去歇著。這幾天連軸轉,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明天媽就過去給你梳頭。”
行舟那小子要是大晚上的過來,她這個當媽的杵在那兒算怎麼回事,蘇玉秀索性直接婉拒了閨女。
“成。”
其實正中陸江月下懷,她今晚還有“大事”要辦,一個人才方便。
吃了晚飯,她溜達著往兩條街外的二進院走。
秋風一吹,腦子裡閃過個念頭。
顧行舟那隻老狐狸,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兩人現在可是合法夫妻,這要是大半夜他腦子一抽,讓小趙開車摸過來,她還怎麼實行計劃?
不行,得防一手。
進了二進院,她直奔書房,拿起電話,撥通了顧家小樓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人接起。
“喂。”男人含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傳過來,又低又沉。
“月月?吃過晚飯了?”
此時的顧家小樓裡,顧行舟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旁邊站著小趙,手裡捏著車鑰匙,正等他那句“備車”。
“嗯嗯,吃過了。”
陸江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顧同志,我特意打電話提醒你啊。明天就是咱們的婚宴了,按照老祖宗的風俗,結婚前一天晚上,新郎新娘是絕對不可以見面的。見了面,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顧行舟的眼睛微微瞇起,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
不見面?風俗?他可太清楚他這小媳婦的性子了。她陸江月要是信風俗,那豬圈裡的老母豬都能飛了。
這大晚上的特意打個電話來攔人,擺明了是心裡有鬼,今晚有大行動。
“媳婦兒,”他的嗓音壓低了,帶著幾分引誘的意味,“你就不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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