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鳳喜接著說:“要我說,這王家人是真有病。把個假貨當成寶。你說,那顧淮安圖個啥?”
李嬸子磕著瓜子,分析道:“嗨,這事兒主打一個你情我願。我猜啊,只要王參謀長父子三還寵著,那假的也能當成真的。”
幾人正說著,李嬸子又說起大院另一樁新鮮事。
“哎,你們聽說了嗎?王副團長家那個新媳婦,好像有了。”
“真的假的?這才進門多久啊?那王副團長都快五十的人了,還能行?”
“可不是嘛!”李嬸子撇撇嘴說,“晚上那動靜,我都替王副團那把老骨頭捏把汗。”
“那她是真懷上了?”
“誰知道呢。反正她自個兒天天在我們面前扶著腰,說八成是個帶把的。嘖嘖,想兒子想瘋了。”
“對了月月,她前兩天還去你們小樓好幾趟,說是找你那大嫂取取經,學學怎麼養胎。”
這張春霞,往她家跑?陸江月想,她媽穿著的訊息八成是從她漏給杜鳳蘭的,結果讓杜鳳蘭搞了場東施效顰。
聽了一肚子八卦,碗麵也見底,陸江月才準備回家。
剛路過一處牆角時,她瞥見一個穿尋常藍卡其布外套的女同志,正抱著膝蓋,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她沒理會徑直往前走,她可沒興趣當什麼知心姐姐。
“喂!”身後響起一個帶哭腔的喊聲。
陸江月腳步停下,有些不耐煩地回過頭。
那姑娘跑到她面前,長得倒是清秀,只是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你……你就是顧小叔新娶的那個小媳婦?”
顧小叔?這稱呼還挺新鮮。
陸江月下巴微抬,“是啊,我是你顧小嬸,有事?”
輩分這東西,一旦習慣了,用起來是真順口。
“顧小嬸,我叫王雪燕。”她的聲音帶著點膽怯,“我……我能跟你說說話嗎?整個大院,就你跟我差不多年紀了。”
“哦。你顧小嬸我很忙,沒空。”陸江月興致缺缺,她轉身就走。
“小嬸!”王雪燕趕忙拉住她。
陸江月眉頭一皺,正想把人甩開,就聽她急切地說:“你知道嗎?我爸……我爸為了那個女人,硬是逼著我媽離了婚。”
這關我屁事?
王雪燕自顧自地往下說:“我媽太可憐了,她為那個家操勞了二十年,結果一分錢都沒拿到,就被我爸趕回了鄉下。”
“一分錢沒拿到?”
這劇本不對啊。渣男拋妻棄女是標配,可淨身出戶,連點補償金都不給,這就有點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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