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打量著王雪燕,發覺這姑娘有點意思。
她笑著問:“開鎖技術,學不?學費一百,童叟無欺,可以先欠著。”
王雪燕正愁怎麼開口拜師學藝呢,一聽這話,眼睛睜得老大:“學!我要學!”
她趕緊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把兜裡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先是點出十張皺巴巴的大團結,又數了數剩下的一把毛票,一併塞到陸江-月手裡。
“小嬸,這是一百一十三塊五毛七,我……我所有的家當了。”
陸江月看著手裡的錢,揚了揚眉梢。
她就隨口一說,這姑娘還真把老底都掏出來了。
“行吧,”她抽走那十張大團結,剩下的一堆散錢推回給了王雪燕,“你等著,我回去放個碗。”
等陸江月再回來時,手裡多了幾把這個年代最常見的老式掛鎖和門鎖。
兩人找了個更偏僻的牆角。
陸江月從兜裡摸出一根細鐵絲,三兩下拗出個形狀,對著其中一把鎖的鎖芯探了進去。
“聽聲,感受裡面的彈子……對,就這兒,輕輕一撥。”
“咔噠”一聲,鎖開了。
她把鐵絲和鎖都遞給王雪燕:“你來。”
王雪燕的悟性還真不差,滿腦子都是怎麼撬開自家櫃子鎖的念頭,練起來格外專注。
一個小時後,她已經能磕磕巴巴地開啟她爸屋裡同款的掛鎖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陸江月看了下天色,“記住,回去就裝作認命,該哭哭,該喪著臉就喪著臉,別讓你那後媽看出破綻。等晚上他們一走,你就動手。”
她把那根鐵絲塞到王雪燕手裡:“這工具就送你了,你記得藏好,晚上機靈點。”
“謝謝顧小嬸!”王雪燕把鐵絲當寶貝似的揣好,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都振作起來。
陸江月揮了揮手,轉身回了顧家小樓。
王媽正在往桌上端菜,見她回來,笑著說:“月月,行舟剛打過電話,說他今天中午不回來吃了,讓我們先吃,下午他直接過來接你去大禮堂參加婚宴。”
杜鳳蘭從二樓慢吞吞地走下來,視線落在桌上的紅燒排骨和醋溜白菜,沒瞧見她愛吃的,臉色變得難看。
“吃吃吃,就知道吃!這才吃了早飯幾個鐘頭,你吃得下嗎?”
陸江月拉開椅子坐下,夾起一塊最大的排骨,根本不理會她。
杜鳳蘭見自己被無視,聲音拔高了幾分:“喂,我在說你呢,你聾了嗎?”
陸江月啃著排骨,這才抬起眼皮瞅她:“我吃多少,關你什麼事?我吃你的了?我吃再多,依舊身材苗條,不像你,懷個孕,這人跟發麵饅頭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揣了三四個呢。”
“你!”這話正好戳在杜鳳蘭的痛處上。
她年輕時懷著顧淮安,那也是身姿窈窕,除了肚子大了點,哪哪都沒胖。怎麼這一胎,渾身都跟著腫了起來?難道……這胎是個賠錢貨的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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