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麼時候讓人佈置的?”陸江月想到等會要動真格,說話都帶了點磕巴,她記得出門前新房裡沒這些東西。
“就在我們去大禮堂的時候。”顧行舟坐在輪椅上,回答得輕描淡寫。
陸江月心裡咋舌。幾個鐘頭的功夫,就把新房佈置得煥然一新,這老狐狸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也太高了。
她感覺身上黏糊糊的,哪裡都不自在。
“那啥,我……我先去洗個澡。”
說著,她轉身走向牆角那個半人高的紅漆木衣櫃,想從裡面找件換洗的睡衣。
櫃門一拉開,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櫃子裡掛滿了她的新衣服。
從春天的襯衫、長褲,到夏天的連衣裙,再到秋冬的毛衣、呢子大衣,一年四季的衣裳都給她備齊了。底下幾個抽屜拉開,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全新的內衣褲和好幾條不同款式的睡裙。
這手筆,都快把友誼商店搬了半個過來。
她一眼就看到其中一條藕荷色的睡裙。真絲的料子,吊帶的樣式,胸口綴著一圈蕾絲花邊。
這種款式,大膽得很,放在這個年代算是離經叛道了。
她拿起那件睡裙,轉過身,瞪著輪椅上的男人:“顧行舟,你……你這人思想有問題啊!還有,你上哪兒弄來這些的?”
顧行舟看著她手裡那件薄薄的睡裙,又瞧著她那張羞惱得泛紅的俏臉,眼底的笑意漸深。
“月月,我只是讓人去準備。至於款式,”他拖長了調子,“都是我挑的,很適合你。月月,你的美,只能給我一個人看。”
他話鋒微轉,唇邊噙著促狹的笑意。
“況且,你答應過我的。在臥房裡,都聽我的。”
陸江月腦子裡就想起了昨天那通電話。她為了阻止這男妖精半夜摸過來,好像……好像是隨口應下了這麼個條件。
好個老狐狸,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嚥了咽口水,心裡給自己打氣:怕什麼?我陸江月可是女霸王,還能怕了他不成?再說了,除了最後一步,該乾的不該乾的,不都體驗過了嗎?
“哼,誰怕誰!”
她梗著脖子嘴硬了一句,抓著那件蕾絲睡裙,一頭扎進了臥房配套的洗漱間裡。
洗漱間裡,鍋爐裡的水早就備好,冒著熱氣。
陸江月從空間裡摸出個浴帽戴上,頭髮可不能洗。這年頭沒吹風機,一頭長髮要是溼了,今晚就別想睡了。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她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等會兒出去,該怎麼開場?
直接把人從輪椅上抱起來,扔到床上去?這麼做會不會太主動了,一點都不矜持?可她要是不主動,難道等著他自己爬上床?
她滿腦子都是這些念頭,壓根沒留意到,在她開著水沖洗時,臥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又一點聲音都沒有地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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