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急轉彎,吉普車從衚衕的另一頭呼嘯而出,匯入了主路。
而緊隨其後的轎車,卻因為速度太快剎車不及,車頭撞在了衚衕口的一棵大槐樹上。
“九爺,跟……跟丟了。”阿武捂著被撞疼的額頭。
謝九靠在後座上,舌尖頂了頂後槽牙,低笑了一聲:“行了,回去吧。反正,她總要回大院的。”
陸江月甩掉了跟屁蟲,心情那叫一個舒暢。等快到二進院的衚衕時,她腦中才警鈴大作,壞了!光顧著飆車浪費了好多時間,把家裡那隻老狐狸給忘了。
快到二進院門口,她一個漂亮的甩尾後,把車穩穩當當地停在了路邊,角度堪稱完美。
她快速跳下了車,甩上車門。
可她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凝在了臉上。
媽耶!
就在她停車的同時,另一輛吉普車也沒發出什麼響動地停在了不遠處。車門開啟,小趙快步下來,搬下輪椅,扶著顧行舟坐了上去。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周遭的喧鬧都遠去了。
陸江月臉上擠出討好的笑,舉起一隻爪子,乾巴巴地揮了揮:“呵呵……顧同志,好巧啊?”
顧行舟坐在輪椅上,第一眼就落在了自家小媳婦身上。
只見她褲腿和袖管都還高高地卷著,上面沾著不少新鮮的泥點子,亂糟糟的馬尾上甚至還插著幾片枯樹葉。怎麼看,怎麼像剛從哪個山溝溝裡鑽出來的野丫頭。
他轉動輪椅來到她面前,在她這副狼狽心虛的模樣上又掃了一圈,眼底浮起笑意。
伸手直接抽走了陸江月手裡的車鑰匙,拋給迎上來的小趙。
“小趙,等著。”
“是!”小趙接住了車鑰匙。
院門開啟,又在身後關上。
陸江月看著男人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一步步朝她走近,心虛得不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想借口。
去郊區學農了?幫公社挖水渠了?還是……見義勇為,跟壞人搏鬥了一天?
“老司機,”顧行舟走到她面前,抬手,替她摘掉了頭上掛著的那幾片枯樹葉,嗓音低沉又帶著半分調侃,“今天,玩得開心嗎?”
老司機?
陸江月腦子空白了一秒。這老狐狸哪裡學來的詞?
不對,這詞兒,還有另一層意思,他什麼時候也學會開黃腔了?
“呵呵……那個,你今天……翹班挺早啊。”她繼續幹笑,試圖萌混過關。
“嗯,想你了,就早點回來了。”顧行舟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擔心我的小媳婦一個人在家,午飯吃不好,會不會悶到。”
他每說一句,陸江月的心就虛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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