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也看見了這枚銀鎖,跟身旁情緒失控的姐姐不同,他很冷靜。
他上下打量著陸江月,眼前這女同志瞧著不到二十歲,一身時髦打扮很惹眼,整個人透著一股鮮活潑辣的勁,跟他們要找的人對不上號。
可那把鎖……
“小同志,”男人聲音溫和地開口,“能借一步說話嗎?”
陸江月點了下頭。
那名婦人卻依舊緊緊抓著她的手,嘴裡只有那幾個字:“囡囡……囡囡……”
三個人朝後方一個僻靜的牆角走去。
而另一邊,被倒在地的謝九,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不遠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小九,這退伍三年,身手也跟著退回去了?連個小丫頭都能收拾得了你了?”
謝九揉著手腕,臉上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痞笑,渾不在意地回道:“裴叔,您可別小瞧了她。這丫頭力道跟頭小牛犢似的,我一時大意才著了道。”
來人約莫六十多歲,一身筆挺的軍裝,正是剛從外省開會回來的軍區最高首長,裴定山。
跟在他身後的秘書低聲提醒:“首長,那位是顧首長的小兒媳,五天前剛結的婚,您當時不在京都。”
“老顧家的小兒媳?”裴定山先是有些詫異,接著便來了興致,“這老東西,倒是給他那寶貝兒子娶了個有趣的小丫頭。”
他再次看向謝九,“你小子,退了伍,也得多練練。”
說完,便轉身離開。
裴定山心裡卻在琢磨,行舟這小子,結婚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來通知他這個頂頭上司一聲,這紅包不想要了?
看著首長遠去的背影,謝九摸了摸下巴。他結合上次在火車上看到她的身手和今天這利落的一摔,心裡有了判斷。
這丫頭不僅力氣大,拳腳功夫應該也不錯。
他舌尖頂了頂後槽牙,整個人變得興奮又帶著幾分陰暗:
“顧行舟啊顧行舟,你藏在心尖上的這隻‘小野貓’,爪子可比你硬多了。”
禮堂後的角落裡。
中年男人率先開口:“小同志,你好。我叫孟書硯,這是我姐姐,孟書昀。冒昧問一句,你脖子上這把銀鎖,是打哪兒來的?”
孟家?
京都有名的大家族,軍政商三界都有人,只是為人低調。顧老爺子跟王家向來不是一路人,那作為王家姻親的孟家,這心思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恨王家嗎?”
孟書硯愣了一下,眼神里那種毫不遮掩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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