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哼著不成調的歌,在熱氣騰騰的洗漱間裡衝了個痛快澡。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洗澡的這半個多鐘頭裡,顧行舟已經繫上了圍裙,在廚房裡掀起了一場無聲的“風暴”。
小趙把菜搬進廚房時,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家那個清冷矜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顧同志,正站在灶臺前,手裡一把菜刀使得上下翻飛,只留下一片殘影。土豆絲細如髮絲,肉片薄可透光,那刀工,比國營飯店後廚裡幹了二十年的老師傅還利索。
雞湯在小煤爐上咕嘟著,散發出濃郁的香氣。紅燒肉已經過了水,放在了盤子裡。
小趙默默地往小煤爐裡添著煤炭,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天爺啊,他家顧同志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這夫妻倆,一個比一個能耐,簡直不給他們這些普通人留活路。
顧行舟將所有配菜切好碼放,看了一眼燉鍋的火候,才解下圍裙,對還在發愣的小趙說:“看著火,我去洗個澡。”
回到主臥,洗漱間裡水聲嘩啦,還伴隨著一陣古怪的調子。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嗷嗷嗷嗷……”
顧行舟聽著自家小媳婦這聞所未聞的怪詞兒,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他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水汽氤氳中,陸江月正背對著門口,抹著香皂。聽到開門聲,回頭一見是他,下意識就想捂住自己。
“你……你怎麼進來了?臭流氓!”
顧行舟靠在門邊,目光坦然地欣賞著眼前的美景,嗓音裡帶著一絲低啞的笑意:“我也要洗一下,媳婦兒,陪我一起?”
“……”又來!這老狐狸真是越來越沒臉沒皮了。
陸江月飛快地撈過一旁架子上的大浴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瞪了他一眼,擦身而過。
“你慢慢洗!”
顧行舟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聲,這才開始沖澡。
陸江月換好衣服,坐在梳妝檯前擦頭髮,心裡還在腹誹。等顧行舟也收拾妥當出來時,她一眼就瞥見了他臉頰上那道清晰的紅色擦痕。
在下午的切磋裡,被她的拳風掃到的。
她咳了一聲,有點不自在:“你的臉……要不要處理一下?”她琢磨著,要不灌他一杯靈泉水,應該能消下去。
顧行舟走到她身後,彎腰從鏡子裡看著她,伸手將她攬進懷裡,結結實實地親了好幾口,才慢悠悠地回道:“不用,這是我媳婦兒留給我的愛的印記。”
陸江月:“……”
這老狐狸怕不是有什麼毛病,還打是親罵是愛那套?他這表情,怎麼瞧著還有點期待她天天揍他呢?
“你愛留著就留著吧。”她懶得管了,“快五點了,你不是要做大餐嗎?”
“好,月月一個人待會兒,我這就去做飯。”
另一邊,顧宏遠辦公室裡。
顧宏遠今天一整天都精神煥發。早上他按小兒媳婦說的,吃了一片蜂蜜浸泡的野山參,只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力氣,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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