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過一半,陸江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話裡帶著幾分玩笑:“傅叔,您可別忘了我的謝媒紅包啊,我這人臉皮薄,不好意思要少了。
“噗!”傅向東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促狹的小丫頭,他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行舟啊,你這媳婦兒,娶得好,娶得好啊!太有意思了!”
飯後,陸江月站起身,一把拉過還處在雲裡霧裡的王雪燕。“傅叔,姚姨一個人住招待所,人生地不熟的,您正好順路,送送她吧。我呢,就先帶您這新出爐的閨女去辦點事兒了。”
說完,她衝著顧行舟使了個眼色,推著輪椅就往外走。
傅向東看著陸江月風風火火開著吉普車離開,心裡暗自感慨:這丫頭,也不是個簡單的。
把顧行舟送回研究所,陸江月調轉車頭,帶著王雪燕開到了離家屬院不遠的林蔭道上,停了車。
“燕子,跟你說兩件事。”陸江月靠在椅背上,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懶散。
“第一,你現在回去,我估摸著紀律部門的人八成已經找上門了。你爸那事兒,涉及到亂搞男女關係,你後媽也會被帶走。你回家後,立刻把家裡的存摺、存單,現金都悄悄都找出來。省得你那個後媽先被放回來,先把東西轉移了,到時候你跟你媽顆粒無收。”
王雪燕用力點頭,顧小嬸說的都對。
“東西要是沒處藏,就先放我這兒。”陸江月補充道,“放心,我會替你好好收著的。”
畢竟,這裡頭還有她的一半呢。
“嗯!顧小嬸,我……我這就回去!等我拿到了東西,咱們就在老地方碰頭!”
“去吧。”
看著王雪燕跑遠的背影,陸江月才重新發動車子,開回了顧家小樓。
家裡靜悄悄的。
王媽在午休,杜鳳蘭在二樓,小趙帶著蕭小寶也不知道野到哪裡去了。
陸江月踮起腳,從客廳對面的櫃子頂上最裡側的角落,摸出了一個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方塊。
針孔攝像頭。
這玩意兒也是她前世在武館裡收繳上來的,有學員想偷師,偷偷在練功房裝了好幾個,全被她給找了出來。
自打那天聽王媽說杜鳳蘭帶鎖匠上門,昨天打完人,她就悄悄在自家房門口、客廳、樓上書房門口和走廊的角落裡,各安了一個。
正好,老狐狸不在,她可以看看這白天都錄下了些什麼。
回到臥室,進了空間,她拿出手機,將攝像頭插上,資料自動開始讀取。
影片裡,一開始是蕭小寶叫著要找她,後來陸續出門,杜鳳蘭那張豬頭臉,鬼鬼祟祟地在客廳裡打電話。
她將音量調到最大,“長貴哥……打斷她的腿,把她賣到山溝溝裡去……”
陸江月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
賣了她?打斷她的腿?
杜鳳蘭,你這是活膩了,嫌自己死得太慢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