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雪燕用力點頭,“顧小嬸,我請你吃。我把家裡的散錢和票都掏出來了,我現在有錢!”
想起另一件事,她又感激地說:“還有,謝謝你那兩根梢瓜,真的是好東西。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媽吃了,瞅見她眼角的皺紋都淡了好多。那可是給顧小叔補身子的好東西,您都勻給我了……”
“行了,知道了,”陸江月擺擺手,“走吧,我想吃醬肘子了,不知道今天還有沒有!”
另一邊,張春霞乾脆是跳下公交車的。
只要錢還在,她就有翻身的機會。現在就把家裡那些存單和現金轉移了,以後誰能把她怎麼樣?
她這副火急火燎的樣子,早就引起了樹下張嬸子等人的注意。
“哎,那不是王副團長家那個嗎?不是說被帶去審查了,怎麼就她一個人回來了?”
“你看她那樣子,指定沒好事!”
“我瞧著不對勁,她這是往家裡跑,八成是想回去藏東西!”
眾人一聽,菜也不擇了,端著盆就跟了上去。
張春霞跑得急,根本沒留意後面跟上來的一群人。一進屋,她直奔臥室那個上了鎖的樟木箱子。
從脖子上掏出鑰匙,開啟箱子,她看到裡面的衣服疊得好好的,還是之前整理的模樣,她鬆了口氣。
正打算翻找,她瞥見門口堵著好些人影。
“你們看什麼看?滾!都給我滾!誰讓你們來我家的?”
幾人被她吼得退了出去,但嘴裡卻沒閒著:“哎喲,這剛被審查回來,火氣還這麼大。不做虧心事,怕什麼鬼敲門啊?”
張春霞關上房門,把箱子裡的衣服一層層翻開,翻到最底下,她動作頓住,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箱子裡別說存單了,連張毛票都沒有!
她瘋了似的把箱子翻了個底朝天,可裡面除了衣服,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鑰匙明明一直在她身上,鎖也沒被撬過的痕跡。
“錢呢?我的錢呢?”
國營飯店裡,兩人正吃得滿嘴流油。
王雪燕是真大方,雖然沒有醬肘子,但紅燒肉、幹炸丸子、京醬肉絲,點的全是硬菜。
“顧小嬸,這裡的紅燒肉真好吃。”
陸江月吃飽後一抹嘴:“行了,吃飽了,你該去幹正事了。”
“顧小嬸,”王雪燕有些不安地開口,“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儲蓄所吧?我一個人,去拿著那麼多錢,我怕……”
“行。”
兩人直奔最近的儲蓄所。
到了櫃檯前,王雪燕把那張蓋了軍區大印的條子和一張存單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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