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的最後一站是孟家。
孟家的男人們都上班去了，三個媳婦正在家。一聽是陸江月送來的東西，熱情地把小趙迎了進去。
“哎喲，這丫頭，自己不來，倒讓小趙你跑一趟。”蘇靜沅接過網兜，嘴上嗔怪，眼裡卻全是笑意。
小趙又把話複述了一遍：“三位姨，陸同志說，她昨天又碰上那個賣瓜的老農了。那老農說天冷了，瓜藤都枯了，這是最後一茬，今年是沒有了。”
孟家三個媳婦對視一眼，有點可惜，但更多的是感謝。這瓜的珍貴，她們比誰都清楚，月月丫頭肯定也清楚。
這幾天，書昀吃了瓜，神智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昨天甚至能拉著她們說好一會兒話了。
只是有時還是會念叨著囡囡，囡囡沒來看她。
她們把這份情，都記在了心裡。
小趙送完瓜，開著車就往家飛奔。再不回去，午飯桌上那切的那盤梢瓜，可就沒他的份了！
下午，顧家小樓的電話響了。
顧行舟正在客廳裡看書，順手接了起來。
“喂，行舟啊，我是蕭明峻。”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醇厚的男聲。
“小寶這幾天，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這邊工作快收尾了，大概三天後回到京都，到時候我去大院接他。”
陸江月剛睡醒午覺從房裡出來，正好聽到這話。跑過去，直接從顧行舟手裡奪過了聽筒。
“蕭部長是吧？”
蕭明峻一愣，電話那頭怎麼換成個清脆的女聲了？
“我是陸江月，顧行舟的媳婦兒，就是當天在火車站救下小寶的女同志。”
她先自報家門，然後毫不客氣地開了炮，“我知道您工作忙，是國家棟梁，但也不能耽誤了孩子的健康成長啊！”
“小寶現在正在睡午覺，不過前兩天發生的事我可得跟您說道說道。他跟著小趙去百貨大樓，正巧碰上了他那個姥姥和小姨，那兩人當街就要搶孩子。”
“你猜怎麼著？不說不知道啊，你每個月給二十塊錢和兩大袋奶粉，奶粉呢他一口沒吃著，全進了你那胖外甥的肚子裡！小寶姥姥還糊弄他，說二十塊錢只夠買一小塊肉！”
“蕭部長，你是給了錢，可你給的錢，有多少是真正花在孩子身上的？他那個姥姥和小姨，就是拿你的錢養自己兒子孫子，背地裡還對他下黑手。”
“你這次出差回來了，下次呢？下次再出差，還把他往那狼窩裡送？蕭部長，你這爹當的，可真不合格！”
蕭明峻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指著鼻子教訓，偏偏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他一直以為，給了錢和物，他丈母孃家就會盡心照料。
每次回去，小寶都穿得乾乾淨淨，她們對他也是好菜好飯的招待，他以為孩子過得很好。從沒想過，他每個月給的錢和物，全進了別人的口袋。而小寶連口肉都吃不上，甚至還要捱打受虐！
“是……是我不好。”他的話語裡透著挫敗，“是我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小寶和我講過，我卻沒信他。”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拐角偷聽的蕭小寶，再也忍不住了。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邁著小短腿，一頭扎進了陸江月的懷裡。
陸江月一臉嫌棄，抓住他的後衣領，就把他從自己身上提溜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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