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上午,小趙領了命令,開著吉普車,一溜煙就出了顧家小院。
他先去了軍區。
裴定山正在辦公室裡批閱檔案,許秘書提著一個網兜和一封信走了進來。
“首長,顧首長家的小趙送來的,說是陸江月同志給您的回禮。”
裴定山擱下鋼筆,聽了這話有些意外。
回禮?那丫頭一看就是個只進不出的主兒。
“行了,放著吧,你下去吧。”
許秘書退下後,他開啟牛皮紙一看,裡頭是五根新鮮翠綠的梢瓜。
梢瓜?
這玩意兒在京都可不稀罕,不過這品相,倒是不多見。
拆開顧行舟寫的信,信上沒多廢話,只說這瓜是月月偶然得來,能強身健體,一共就得了這幾根,特意囑咐要孝敬您老的。這也是今年的最後一茬,沒了。
裴定山看完,臉上有了笑意。
好個孝敬,這丫頭,嘴甜,心眼也活泛。昨天在調解室那股子潑辣勁兒還歷歷在目,今天就懂得送禮拉關係了。
他本就在琢磨這丫頭,一身本事,卻天天懶在家裡,著實可惜。該怎麼把她的本事給利用起來,為部隊做點貢獻呢?
至於這瓜能養身?他是不太信的。
從抽屜裡摸出一把軍用匕首,他削掉一截瓜皮,咬了一大口。
嗯,清甜多汁,是好瓜。
可就在他嚥下兩口後,身體裡好像有道暖流劃過。這幾天熬夜批檔案帶來的乏累,竟然消散得無影無蹤,整個人的精神頭比早上喝了警衛員泡的濃茶還足!
他握著啃了幾口的瓜,怔住了。
好小子,這瓜,真是好瓜!
傅向東的辦公室裡。
剛調回京都,就接手了一堆事,忙得腳不沾地的。他已經連著兩天都沒顧上去招待所看一眼素雲了。
他心裡有愧,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他傅向東既然開了口,就得給人家一個安穩的家。
他都四十八了,孑然一身,能遇上知根知底的素雲,還能給她和那孩子一個庇護,也算了報了當年姚叔的救命之恩。
“報告!”
小趙提著另一個紙包走了進來,敬了軍禮。
“傅首長,這是陸同志託我送來的,特意給您補身子的。”
小趙撓了撓後腦勺,把顧行舟在紙條上寫給他看的那些話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我家顧同志說,您吃了這瓜,以後保準得謝他媳婦兒。他還說,到時候您除了給他媳婦兒的謝媒紅包外,還會欠她一個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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