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仁在樓上房間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整理好儀容,這才下了樓。
午飯已經擺上了桌,王媽把剛剩下的大半根梢瓜切成塊,也端上了飯桌。
顧建仁坐下,拿起筷子,正想夾一片嚐嚐,就聽陸江月對王媽說:
“王媽,我昨天買瓜的時候,那老瓜農一個勁兒地跟我吹,說他家的瓜之所以長得這麼好,全靠農家肥放得足足的,所以瓜才又脆又甜。”
農家肥……
那不就是……糞?
顧建仁伸出去的筷子一頓,飛快地縮了回來,默默地轉頭去夾旁邊的菜。
蕭小寶人小,肚子也小,剛才吃了小半根,現在啃了兩塊瓜就飽了。小趙倒是吃得歡,他可是知道這瓜的好處,今年就只有這四根了,吃一塊少一塊。
顧行舟和陸江月只是象徵性的吃了幾塊。
一頓飯吃得沉默。
飯過一半,顧建仁像是終於找回了大家長的派頭,清了清嗓子,看向陸江月。
“弟妹啊,”他端著領導的架子,“行舟好歹有份正經工作,你也不能總在家裡閒著。這樣吧,我託人幫你問問紡織廠,看能不能給你弄個臨時工乾乾,也算給行舟分擔點壓力。”
陸江月剛夾起一塊紅燒肉,聞言,肉都忘了往嘴裡送。
顧行舟喝著湯,像是早就料到他會來這麼一齣,但他也不急著出聲,他小媳婦能應對。
陸江月眨了眨眼,一抹嘴,臉上換上了驚喜和諂媚的表情,活像個接到天上掉了餡餅,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
“大哥,你說的是真的?紡織廠的臨時工?那你可得幫我!這事……你不會收我和行舟的錢吧?”
她身子往前探了探,一副貪心不足的樣子:“大哥,有沒有更高階點的工作啊?你看我,雖然是從鄉下來的,也沒啥文化,可我長得漂亮,氣質也好,怎麼著也得混個辦公室的工作坐坐吧?”
這話一齣,顧建仁眼裡的輕蔑更濃了。
果然是個沒見識的村姑,給她個臨時女工的活兒都是抬舉她了,還想坐辦公室?
“弟妹,你要知道,這年頭工作有多難找。有個臨時工就不錯了,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他沉著臉教訓道。
“哦哦,是是是,大哥說的是。”陸江月立刻點頭如搗蒜,滿臉的感激,“那好吧,謝謝大哥了!我什麼時候能去上班啊?”
“過兩天吧,等我安排好了通知你。”
“哎,好的好的,謝謝大哥!”陸江月笑瞇了眼。
顧行舟看著自家小媳婦兒這副不按套路出牌的德行,嘴角揚了揚。想想也猜到這工作到了她手裡,上不上班是她的事,但肯定能變成一筆錢。
飯後,顧建仁得了面子又挺直了腰桿,又出門去了。
離婚報告下午就能批下來,他才四十幾歲,還年輕。雖然生不了了,但他可以找個孃家有權有勢的二婚女人,照樣能往上爬。
至於顧家這一支的香火,還有淮安呢,讓他們早點生個孫子出來,他這一脈就算有後了。
他前腳剛走,陸江月後腳就湊到了王媽身邊。
”!塊百一,價惠優“,頭指手一出地嘻嘻笑”?不位崗工時臨的廠織紡要需婦媳兒家你,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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