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這……這不好吧？”
“現在一個臨時工崗位，黑市上少說也得五百塊。再說，這是建仁同志好不容易找給你的，你就這麼……”
“王媽，”陸江月舉起自己的雙手，在王媽面前晃了晃，“你看我這雙手，像是能去紡織廠當女工，跟那些機器打交道的人嗎？我要是真去了，不出三天，八成得把人家的機器給拆了。”
她的手指纖長，指甲圓潤飽滿，皮膚細膩，連一點薄繭都沒有，完全不像個會幹粗活的。
顧行舟握住她那雙小手，將它包裹在自己的大手裡。只有他知道，就是這雙漂亮的手，蘊藏著怎樣驚人的力量。
他笑著開了口：“王媽，月月的提議很不錯，你可以考慮考慮。”
王媽還在猶豫，屋門被推開，胡鳳喜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人還沒站穩，聲音就揚了起來，那股子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哎喲，我的天，月月，你是不知道啊，西邊王建軍被放回來啦！”
原來，王建軍今天被放了出來，軍部念他立過大功，職務從副團直接降到了副營，還被勒令三天內從現在的院子搬到另一頭的營級幹部筒子樓去。
兩口子不甘心，即便沒有存單還是跑去了儲蓄所，想看看家裡到底還剩多少錢。結果一查，所有存單都被取空了，一分不剩！
兩口子衝回家裡，把王雪燕那間小小的臥室翻了個底朝天，連床板都撬了，卻連一張毛票都沒找到。
“真是好手段啊！”王建軍氣得渾身發抖。
最讓他們氣絕的，還是在儲蓄所裡受的那些閒氣。
儲蓄所裡排隊的人一聽他倆的名字，那眼神就跟看什麼髒東西似的。
一個燙著時髦捲髮的大姐，家裡顯然有些背景，上下打量了張春霞幾眼，故意揚高了嗓門：“喲，這位軍官，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年輕小媳婦啊？看著……長得也就很一般嘛。為了這麼個女人，把跟了二十年的媳婦說踹就踹了，心夠黑的啊。”
“對啊對啊，我聽說還想賣親閨女呢，這後媽，忒不是東西了！”
“老牛吃嫩草，八成就是看上這小媳婦胸前那兩坨肉了吧，嘿嘿……”
這些話難聽得讓張春霞氣得臉色煞白。
王建軍氣得衝到櫃檯前，一巴掌拍在臺面上：“那存單上是我們的名字，憑什麼讓她一個小丫頭把錢取走了？！”
櫃檯裡的大姐正慢悠悠地修著指甲，聞言掀起眼皮，涼涼地開口：“怎麼，軍官還想打人啊？我們可瞧見了，昨天那小姑娘來的時候，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的，你這小媳婦，一身可都是百貨大樓的新款吧？”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單據的憑證，在王建軍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人家取錢，是拿著軍區政治處蓋了大印的證明來的。上頭寫得明明白白，就是為了防止你這種道德敗壞、企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人！”
最後，兩口子在所有人的嘲諷和鄙夷中，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儲蓄所。
更讓張春霞崩潰的還在後頭。
當部隊後勤的人帶著他們去看那間筒子樓的宿舍時，她徹底傻眼了。
那是小套間，只有二十幾平米的，屋裡光線昏暗，牆皮剝落，帶著一股子黴味。廚房要放在走廊上，自己搭建，廁所是公用的。
從寬敞的小院，到這樣的小地方……
張春霞當場就暈了。
陸江月聽著胡鳳喜繪聲繪色的講述，沒忍住笑了出來。
。吧了端鍋一被也，庫金小的埋己自，道知不還八？了去過暈了不就這霞春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