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陸江月捏著手裡那個傅向東剛給她的謝媒紅紙包。
這厚度,這手感,少說兩百塊!
她麻溜地將紅包揣進兜裡,傅叔這人真能處,這媒人當得值了!
主桌上,裴定山今天心情出奇的好,他一連喝了好幾盅酒,尤其是剛才那杯。
酒液剛下肚,他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那不是酒勁上頭的熱,而是一股難以形容的舒坦的感覺,順著喉管一路向下,直達全身。
這種通透感,比前幾天吃那幾根梢瓜的效果還要強百倍!他那些陳年暗疾不是改善,而像是不藥而癒了。
這酒就是普通的散裝白酒,酒瓶子他看著開啟的,這桌上所有人都喝了,唯獨這杯不一樣。
唯一的變數,就是這杯是那丫頭親自給他倒的。
他看向對面正抱著個豬蹄啃得滿嘴是油的小丫頭,還有正拿著一塊乾淨手帕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汁行舟小子。
裴定山笑了。
這丫頭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性子,連幫人說媒都得要厚厚的紅包,可偏偏把這種花錢都買不著的好東西,不聲不響地倒進了他這個老頭子的酒杯裡。
陸遠留下的好種啊!她既敬了他,他這個當長輩的,不替她撐腰,還替誰撐?
裴定山猜得沒錯,陸江月剛才給他倒酒時,悄悄往他酒盅裡滴了幾滴靈泉。她就希望這位剛正不阿、手握重權的老首長以後身體倍兒棒吧,這可是正道的光啊。
這時,許秘書和警衛員進來了,裴定山站起身,臨出門前,轉頭看向陸江月。
“丫頭,”他像對著自家小輩那樣開口,“改天來裴叔家裡認認門,吃頓便飯。”
這不是客套,這是明晃晃的撐腰。能去軍區一把手家裡吃家宴,這在整個大院都是獨一份的體面。
陸江月丟下豬蹄,響亮地應了一聲:“好嘞裴叔,到時候我空著肚子去,您可得多準備點肉,最好有個醬肘子!”
裴定山哈哈大笑,指了指她,大步走出了院子。
晚上八點多,客人們全散了。傅向東脫了軍裝外套,捲起袖子,和姚素雲一起收拾桌上的殘局。
一些是從食堂借來的海碗和盤子,明早還得還回去。
陸江月趁著沒人注意,悄摸摸從櫃子上拿了傅家幾個沒用過的玻璃杯。
兩杯都倒了些白酒,然後往裡頭各丟進去一粒藥丸子,稍微搖晃了幾下,藥丸遇酒即化,無色無味。
又拿了兩個杯子,給自己和顧行舟倒了兩杯靈泉。
顧行舟看著她在那邊偷偷摸摸的搗鼓,眼底只有縱容的笑意。
陸江月看了看瓶子裡剩下的藥丸,滿意地塞緊瓶塞放進兜裡,果斷移進空間。這可是好東西,以後指不定還要給誰用上,不能浪費。
然後她拉住了剛從廚房剛放一摞髒碗出來的傅雪燕,壓著嗓門叮囑:“燕子,一會你趕緊去洗洗睡,晚上聽到什麼動靜都別起。”
“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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