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正愁婚後的日子怎麼過。向東哥工資高,也願意養她,可她不想當個吃閒飯的。
更何況,燕子十九了,這兩年肯定得相看人家,她這個當媽的得給閨女掙點嫁妝底子,總不能什麼事都朝向東哥伸手要。
原本她打算明天去街道辦問問,還有沒有糊火柴盒的活,一天哪怕掙個幾毛錢也是進項。
“活計?我還能幹啥?”現在聽到陸江月的話,她趕忙問。
“帶孩子。”陸江月將蕭小寶的情況和盤托出,“那孩子你也見過,就是火車站跟咱們坐一趟車的那個,他是外貿部蕭部長的兒子。以前在他姥姥家受虐待,現在肯定不能再去。蕭部長常出差,小寶又要跟著我學武,所以想在大院常住。我們家王媽還得照顧家裡,沒空帶他。”
“你要是樂意接,一個月二十塊錢的工資,另外每個月還會給糧票和肉票。蕭部長有錢,絕不會虧待小寶。”
姚素雲徹底聽呆了
一個月二十塊錢?就帶一個小娃娃?這工資都快趕上廠裡的正式工了!她以前糊一月的火柴盒也最多掙個十塊錢。
她紅著眼眶握住陸江月的手,“月月,這事……這是真的?人家大領導能信得過我一個鄉下女人?”
“真的。”
陸江月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只要你應下,我明天就給蕭部長打電話通氣。人家感謝還來不及呢。”
“應!我應!”姚素雲連聲答應。
傅向東看著妻子激動的樣子,粗糙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溫聲道:“素雲,只要你高興,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陸江月看著姚素雲這副缺錢又拼命的勁頭,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她站起身,對傅雪燕使了個眼色:“燕子,你出來一下。”
兩人走到院子的角落裡。
她低聲盤問:“你沒把手裡那六千多塊錢的事,告訴你媽?”
傅雪燕心虛地摳了摳衣角,面露難色:“顧小嬸,我其實是真沒敢張那個嘴啊。”
“為什麼?”
“我媽那個人老實本分了一輩子,膽子小。她要是知道我把王建軍的家底全端了,一分沒給他留,肯定得嚇壞。她會怕王建軍報復我。我想著,等我們一家三口在這裡徹底安頓穩了,找個合適的機會,再慢慢跟她說。”
“所以顧小嬸,那錢還得在您那兒多放一陣子。”
陸江月盯著眼前這個憨丫頭,上次還說等她媽結了婚就去儲蓄所存掉的,結果到現在還瞞著,真虎啊。
“行。放我那兒你踏實就行,真要用錢了隨時找我拿。”
回到屋裡。
她端起那兩杯加了料的白酒,分別遞給傅向東和姚素雲。
自己則端起那杯靈泉,另一杯塞進顧行舟的手裡。
她舉起水杯,臉上掛著最真誠的笑意:“傅叔,姚姨,帶小寶的事就這麼說定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和行舟作為你們的大媒人,這最後一杯酒,必須敬你們。”
顧行舟坐在輪椅上,唇角微揚,適時補上了句:“傅叔,月月的一番心意,您和姚姨切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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