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燕咬了一口饅頭，還是搖頭：“現在去不行。顧小嬸肯定還在睡覺。這會兒去敲門，顧小叔會讓我靜坐不許出聲的。”
傅向東聽笑了，拉過姚素雲的手，輕輕拍了拍：“素雲，今天我有婚假，咱們一塊兒去趟百貨大樓。你好好挑兩身衣裳，再買點貴重的禮。月月那丫頭幫咱們這麼大忙，不僅給你找了份工作，還讓咱們……咳，讓咱們一家團聚。這謝禮必須得豐厚。”
姚素雲被那聲咳嗽弄得羞紅了耳根，垂下頭小聲應道：“我都聽向東哥的。”
傅向東看向女兒：“燕子，一起去？”
傅雪燕几口把粥喝完，“我不去！爸，媽，你們倆去逛吧。軍區招女兵的時間快到了，我得去練拳了！”
是個有志氣的，傅向東滿意地點點頭。
兩口子出了門。
傅雪燕一個人在院子裡練了幾趟拳，直到十點多了，才往顧家小樓走去。
果不其然，她一進門，就看見陸江月穿著身厚實的棉布睡衣，正坐在飯桌旁啃肉包子。
見顧小叔不在，她鬆了口氣，幾步走了過去。
“顧小嬸，你起來啦。”
陸江月三兩口啃完一個大肉包，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鹹豆漿，這才抬眼看她：“燕子啊，昨晚上睡得好嗎？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傅雪燕撓了撓頭，老實回答：“小嬸，我昨天累壞了，一躺下就睡熟了，什麼都沒聽見。”
她說著，又一臉神秘地湊了過來：“不過我發現一件事，我媽和我爸……今天兩個人黏糊了許多，我媽還動不動就臉紅。顧小嬸，你說，是不是昨天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陸江月拿起另一個肉包子，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家家的，別瞎打聽大人的事。”
傅雪燕“哦”了一聲，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小嬸，我爸早上讓我別叫你小嬸了，說輩分亂了，讓我叫你名字。可我……我還是想現在這麼叫，我覺得這樣才尊敬。”
陸江月嘴裡嚼著包子，含糊不清地說：“行啊，你愛叫啥叫啥。我那二十二歲的大侄子見了我，不也得乖乖喊小嬸？反正咱們大院，各論各的。”
傅雪燕用力點點頭，覺得顧小嬸說得太有道理了。
兩人正說著話，客廳的電話鈴響了起來。
陸江月擦了擦手走過去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顧行舟低沉帶笑的聲音。
“月月，早飯吃了嗎？”
“吃了，倆肉包，一碗豆漿。”
“晚上我約了人，帶你去外面吃飯，你跟王媽說一聲，讓她別做咱們的飯了。傍晚我讓小趙去接你。”
“好。”陸江月應得乾脆。
電話那頭的顧行舟頓了頓，似乎有些意外：“不問問去哪兒？”
“你安排就行，我沒意見。”陸江月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只要有好吃的，能睡好覺，不用上班，去哪兒都行。”
聽著她這樣的宣言，顧行舟低笑出聲，語氣裡滿是寵溺：“好，月月高興就行。”
掛了電話，陸江月想起了另一茬，問了王媽：“王媽，那小孩子是不是一早就打電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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