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月見火候差不多了,話鋒一轉,又笑嘻嘻地說:
“裴叔叔您不知道,我還是傅叔和姚姨的大媒人呢。我估摸著,今天我傅叔肯定得給我包個大大的謝媒紅包!”
傅向東在旁邊聽著,一張國字臉哭笑不得。這丫頭,三言兩語就把他架起來了,今天的紅包要是給少了,他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擱。
況且,他還真得好好謝謝這丫頭。那兩根梢瓜下肚,他感覺自己早些年在留下的暗傷都好了不少,這丫頭送的瓜不簡單啊。
有這麼個活寶在,現場的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顧行舟正被幾個熟識的軍官拉著寒暄,但視線卻始終追隨著自家那隻滿場亂竄的小狐狸。
很快,菜很快被端了上來。
傅向東和姚素雲站到了主席畫像前先宣誓。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各位領導,各位同志們,感謝大家今天能來。我傅向東半輩子都在部隊,沒想到老了老了,還能娶到素雲這麼好的同志,還能有燕子這麼好的一個閨女,讓我有了一個家。”
他說著,轉頭看向姚素雲,眼裡是平時少見的柔情。
姚素雲聽著這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低聲說:“向東哥,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和燕子一個家。”
“好!”陸江月第一個帶頭鼓掌。
顧行舟看著自家小媳婦兒這副愛看熱鬧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拉過她的手輕輕揉了揉,冷硬眉眼間全是寵溺。
裴定山則不動聲色地瞥了顧行舟一眼。
這小子,寶貝這丫頭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他心裡卻在打算著另一件事。這丫頭身手是頂尖的。部隊裡教的都是正規軍體拳,路數通用,可這丫頭會的,卻是能快速制敵的狠招。
行舟都親口承認打不過她,那放在整個軍區,這丫頭的本事絕對是佼佼者。
下次得找個時間,跟行舟好好談談。他心裡已經給這丫頭想好了一個活計,特聘教官。
陸江月正端著一杯汽水“噸噸噸”地喝著,上次吃席醉酒的經歷還歷歷在目,今天她說什麼也不碰酒了。
她心裡正琢磨著事兒,藥效快不快她不知道,看來得等至快落席時,再把口袋裡的“秘密武器”放在酒裡去敬他們。
她可不知道,她這邊正想著給人下藥,那邊她要拍馬屁的物件,已經琢磨著怎麼給她安排活計了。
小院裡喜氣洋洋,院外牆根下,卻站著一個男人。
是王建軍。
寒風吹得他臉頰生疼,可他卻感覺不到冷。
兩天前,他聽說了傅副師長要再婚的訊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個再婚物件,竟然是他的前妻姚素雲。
剛才,他遠遠地看了一眼。
穿著新衣裳盤著頭髮的姚素雲,站在那個男人身邊,看著比跟他在一起時,更白淨,也更年輕漂亮。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想到張春霞,那個毒婦給他下藥,毀了他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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