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斌並不滿足自己的語言表達,還惟妙惟肖地學著宋釗當時的模樣,兩眼一翻,身子一歪,手臂還軟塌塌地垂下去,演得那叫一個活靈活現惟妙惟肖。
宋釗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誇張的表演,心裡卻忍不住罵罵咧咧。
宋斌渾然沒有察覺到危險性,嘴皮子上下一碰繼續嘚唄:“當時屬下還和宋廣還打賭來著,說少爺是不是被李連英那個婆娘給醜暈的,那老太婆實在辣眼睛……”
說到李連英巴醜巴醜的那張臉,宋斌手舞足蹈唾沫橫飛。
只不過,說到一半,宋斌猛地剎住車,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他垂下腦袋,偷偷瞄了宋釗一眼,心裡首呼要完要完要完辣……
宋釗嘴角抽了抽。
華麗麗暈倒?神他孃的華麗麗暈倒?
還打賭是不是被醜暈的?
他在那兒差點魂都氣飛了,這倆倒好,拿他的暈倒當賭局。
雖然,他確實不太想再看到那張臉,但這話能從自己隨從嘴裡蹦出來,可見平日裡是太縱著他們了。
不過,被宋斌這麼一鬧騰,心頭那股沉甸甸的壓抑倒鬆了幾分,這小子別的本事沒有,插科打諢倒是一絕。
……
梧桐村。
紫寶兒蹲在大棚的田埂上,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逗崽崽和冥皇玩。
大棚裡溫暖如春,暖和得她整個人懶洋洋的,眼睛又眯成了那隻饜足的小貓。
她把草尖在崽崽鼻頭晃了晃,崽崽撇過腦袋,打了個噴嚏。
紫寶兒玩兒得不亦樂乎,外頭傳來了安冬的腳步聲。
安冬小跑著過來,手裡端著一碗剛洗好的草莓:“小小姐,新摘的,可甜了。”
安冬說著,心裡卻在犯嘀咕。
小小姐今兒個怎麼老往東南方向瞅,那個方向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紫寶兒接過碗,捏起一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一動一動的。
她吃完一顆,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安冬,你說,一個人要是突然發現自己最親近的人,其實是個大壞蛋,會怎麼樣?”
這話問得隨意,可她心裡卻並不隨意。
宋家那邊的事她雖沒親眼見,可光憑蛛絲馬跡也能拼出個大概,宋釗這會兒大概正窩在書房裡懷疑人生。
他敬了二十多年的父親突然塌了,那種滋味怕是不好受。
不過她也就感慨一句,各人有各人的命,她管不了那麼遠。
安冬被問得一愣,撓了撓頭,不大確定地說道:“那肯定……很難受吧?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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