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寶兒上下打量著阿回,目光從頭掃到腳,從他額頭上磕出的紅印掃,到膝蓋上磨破的棉褲,從他纏著紗布的手指,掃到他微微發抖的肩膀。
她的目光在阿回身上轉了三圈,最後釘在他眼睛上,冷不丁問了一句,首接把安冬和陳向陽幾人嚇得臉都白了。
“阿回,你身上有沒有被他們做過什麼手腳?比如說,蠱蟲。”
阿回一聽“蠱蟲”倆字,滿臉寫著“這是哪跟哪”,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茫然地搖了搖頭,那表情明明白白在說,什麼蠱蟲?他不造啊。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反手夠向後脖頸,那架勢像在確認皮膚底下有沒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紫寶兒腦子裡那根弦,一搭上“蠱蟲”這倆字,畫面感立刻就來了。
阿回這身板裡,此刻正住著一窩大大小小粗細不一長短不一的蟲子,跟租客似的賴著不走。
它們在血管裡游來游去,當是在泡溫泉,在五臟六腑間蠕動蠕動著,活像在自己家客廳裡散步……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紫寶兒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後脖頸的汗毛齊刷刷起立敬禮,胳膊上瞬間鋪滿了一層雞皮疙瘩,密密麻麻的。
她趕緊摸了摸自己的小胳膊,使勁搓了兩下,太他孃的噁心了。
紫寶兒看著阿回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善與嫌棄,小身子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好像怕蟲子從阿回身上飛過來咬她似的。
安冬在旁邊早就看阿回不順眼了,見紫寶兒這副表情,二話不說擼起袖子,躍躍欲試地問了一句。
“小小姐,要不要我把他捆起來,從頭到腳搜一遍?看看他身上到底藏了什麼蟲子?”
紫寶兒又打了個抖,擺了擺手,從小荷包裡掏出一個小藥瓶,拔開塞子,往手心裡倒了兩顆粉色的塔糖。
她把塔糖遞給安冬,奶聲奶氣地吩咐:“給他吃,嚼碎了嚥下去就行。”
安冬接過塔糖,沒急著給阿回,先擱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嗯,還挺香甜。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阿回,不屑地哼了一聲,這麼好的糖給這個白眼狼吃,真是糟蹋東西。
小小姐就是心太軟,要換了她,別說給糖,不給他灌兩碗黃連水都算客氣的。
安冬把塔糖往阿回面前一遞,兇巴巴地命令道:“張嘴。”
其實,這就是後世那種給小孩打蟲子用的塔糖。
紫寶兒的想法很簡單,吃了這糖,肚子裡活生生的蛔蟲都能拉出來。
要是阿回身上真被種了什麼蠱蟲,說不定也能一塊兒拉出來。
蠱蟲當蛔蟲治,試試再說。
不起說,管它黑貓白貓,能逮住耗子就是好貓嘛。
反正這塔糖也不完全算是藥,吃了就算不管用,也吃不壞肚子,橫豎沒啥子損失就是。
紫寶兒忽然想起,當初審阿回時問的最後一個問題。
那還是他剛被救回來沒幾天的事,就在紫家老屋那邊。
。掛牽麼什有還,親有沒有原草在他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