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勒青趕緊低下頭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大口,用喝酒的動作,掩飾自己正在瘋狂轉動的腦子。
得想個辦法把話題從“差距”上引開,不然再問下去,他可就真的“風吹草低見牛羊”,兜不住了。
只是,還沒等鐵勒青想出什麼好的招數,把話題徹底岔開,西麗遊己經端起大海碗,豪爽地誇上了。
“青少主當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古單于後繼有人啊,年輕人有這份見識,不驕不躁,著實是難得難得。老夫年輕時要有你一半沉穩,也不至於在邊關吃那麼大的虧。”
西麗遊說得真誠,不像客套,剛才鐵勒青那番分析,確實戳中了他的心窩子。
知己知彼,他們只知己不知彼,這才是最大的軟肋。
“來,這碗酒敬古單于和青少主!”
“哈哈哈……”
鐵勒古哈哈大笑著端起大海碗,和西麗遊重重碰了一下,酒液從碗沿濺出來,落在炭火上發出嗤的一聲響。
“遊單于過獎了,這小子平時就知道圍著你們家小公主轉,難得今天說了幾句正經話。”
鐵勒古嘴上謙虛,眼裡卻是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這兒子雖然有時候在外面闖了禍不敢跟他說,但在外人面前倒沒給他丟臉。
“中原不是有句俗話,一個女婿半個兒啊,咱們兩家聯姻在即,往後就是一家人了,這碗酒,敬咱兩家的交情!”
鐵勒古這話一齣,等於把聯姻的事定了調子。
西麗遊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只要聯姻敲定了,聯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兩人再次哈哈大笑,仰脖,碗中酒一飲而盡。
鐵勒青在旁邊端著酒碗,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心裡卻是十五個吊桶打水,八下七上。
他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莫名其妙,腦袋瓜子嗡嗡的。
什麼情況?
剛才還在討論聯姻聘禮,怎麼轉眼就得了這麼大的表揚了?
他不過隨口搪塞了一句“不妨先比試看看”,那純粹是沒話可說的權宜之計,怎麼還當真了?
這倆人一唱一和就把事情給敲定了,他這個當事者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鐵勒青摸了摸鼻子,一時訕訕,竟不知如何是好。
這下可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還是當著未來老丈人的面砸的。
“走,”鐵勒古率先放下酒碗,站起身來,把搭在椅背上的皮裘隨手一裹,“去演武場,正好今天遊單于在,讓年輕人活動活動筋骨,也給咱老哥倆助助興。”
“好!”西麗遊毫不猶豫地附和,大步流星往外走,靴子踩得石板咚咚響,“走,正好看看青少主的身手,老夫可是聽西麗魃說過,青少主在馬上的功夫不比他差。”
西麗遊路過鐵勒青身邊時,還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巴掌不輕不重,卻拍得鐵勒青肩頭一沉,差點當場塌了半邊。
……:青勒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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